白玉是在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奇异安心的感觉中醒来的。
身体像是被拆卸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酸软，尤其是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但这不适感，却被周身环绕的、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所包裹、所安抚。
他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白羽紧紧圈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哥哥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响在耳畔，如同最安神的乐章。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那些激烈的纠缠、失控的喘息、滚烫的触感……让白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羞赧的水光。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因为身体的酸软而变得困难。
“醒了？”头顶传来白羽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白玉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
白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还难受吗？”他的手掌自然地滑到白玉的后腰，在那片尤其酸软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有效地缓解了不适。
这体贴的动作让白玉心里的羞赧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暖意。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好……”
白羽不再说话，只是持续着按摩的动作，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量，一点点化开他身体的僵硬和疲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而亲昵的氛围。
过了许久，白玉才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看向白羽。
哥哥冰蓝色的眼眸也正注视着他，那里面不再是昨夜风暴般的疯狂占有，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只是在这深邃之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更加沉郁的温柔和……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结感。仿佛经过昨夜，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彻底落定，再也无法分割。
“哥……”白玉轻声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白羽似乎明白他的无措，低下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白玉点点头。看着白羽利落地起身，穿上衣服，那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靠。他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暧昧的红痕在衣料若隐若现，让白玉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有些发烫。
白羽离开卧室后，白玉尝试着自己坐起来，身体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比哥哥更多、更深的痕迹，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腰腹……无处不在，宣告着昨夜疯狂的占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被一种奇异的、归属般的安心感所取代。
他慢慢挪下床，双腿酸软得几乎站立不稳，扶着墙才勉强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的人，面色带着事后的潮红，眼眸水润，唇瓣微肿，周身都弥漫着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的、娇慵的气息。那些斑驳的印记，如同某种神秘的图腾，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下方最深的那个吻痕，那里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感。
这不是疼痛。
这是一种……存在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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