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刚在林间小径藏好，墙角的石缝微微一动，一道黑影翻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家。那人穿着执事弟子的灰袍，帽檐压得很低，可当对方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暗红光的玉简时，赵昊瞳孔一缩。
血纹玉简。
这玩意儿他见过一次，在碧瑶房门口捡到的半块碎牌子上就有类似纹路。当时他还以为是装饰，现在看，分明是某种密信载体。
那人左右张望一圈，迅速将玉简塞进通风口的砖缝里，转身就要走。
赵昊没追，反而从袖子里摸出一片破镜残片，借着月光往通风口方向一照。光斑掠过那人侧脸的一瞬，他看清了眉骨下的那颗小痣。
“周铭？”
果然是他。
那个平日话不多、做事一丝不苟、连登记花名册都要用尺子对齐边距的外门执事，竟然就是幕后推手？
赵昊差点笑出声。这人伪装得太到位了，要不是今晚亲眼看见他亲手递情报，谁能想到一个连走路都怕踩到蚂蚁的家伙，居然是鬼王宗的卧底？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老槐树后，打开系统界面，快速调出信用点余额。
“还有八十七点，够干一票大的。”
他咬牙兑换了“记忆影像回溯·初级”，时效只有五分钟，但足够把刚才那一幕录进玉佩。紧接着又花二十点加了个“痕迹追踪滤镜”，能让他明天白天一眼认出周铭走过的路径残留灵息。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像刚巡完夜的普通杂役一样晃悠着离开。
第二天一早，藏书阁前挤满了来抄录功法的弟子。赵昊混在清扫队伍里，拎着扫帚进了副阁。
守阁的灵兽是一只胖乎乎的白猫，正趴在香炉边打盹。他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那个“通幽香囊”，轻轻一捏，一股淡淡的甜香味飘了过去。
白猫耳朵抖了抖，翻身跳下，朝着香味来源慢悠悠走去。
赵昊趁机溜到档案区，翻出最近七天的情报卷宗。果然，几乎每一份标注“例行巡查”的文书，都有周铭的签名，而其中三份的内容明显不对劲——一份写着“客卿碧瑶戌时三刻出园，行踪不明”，另一份则记录了青云山主阵眼的巡防间隙。
最离谱的是第三份，标题是《外门弟子赵昊行为异常》，里面详细列出了他这几天的活动轨迹，甚至连他昨天比试时用的“断脉指”都被画了草图分析。
“好家伙，这是把我当重点监控对象了？”赵昊低声嘀咕，“我还以为我只是个路人甲。”
他掏出手机，对着这几页快速拍照。系统自动识别并标记出关键词，生成了一份加密摘要，同步存入随身玉佩。
收好东西，他刚准备撤，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周铭本人，手里拿着一叠新文书走了进来。
两人眼神对上那一秒，赵昊立刻低头装作整理扫帚，心跳却快了半拍。
周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归档柜。但从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看，皮肤下隐约有红丝游动，像是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熔化的岩浆。
“这家伙……已经开始被妖气侵蚀了？”赵昊心里咯噔一下。
等周铭离开后，他赶紧撤出藏书阁，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玉佩检查数据。证据链完整：密信传递、异常记录、个人接触，再加上昨晚的影像回放，基本可以锁定周铭就是内奸。
但这事儿不能随便捅。
他知道碧瑶出身鬼王宗，虽然现在跟那边断了联系，可听到“内奸”两个字还是会敏感。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还会被误会成挑拨离间。
所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还得带点诚意。
下午申时，他提着保温杯去了后山花园。
碧瑶果然在，正坐在凉亭里翻一本旧书。她抬头看见他，眉头微皱：“你又来干嘛？”
“请你喝点东西。”赵昊把保温杯递过去，“养颜灵茶，新泡的，加了枸杞和红枣，美容养颜，延缓衰老，适合熬夜改ppt的职场女性。”
碧瑶没接，冷冷道：“我不缺茶。”
“我知道你不缺。”赵昊也不尴尬，自顾自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但我这茶有个特别功效——喝了之后，能看清身边谁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这话一出，碧瑶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才问：“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有人一直在收集你的行踪。”赵昊放下杯子，从怀里取出玉佩，“不止是你，还包括阵眼分布、巡逻规律，甚至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记录。”
他说着，指尖轻点玉佩，一道微光投射在石桌上，显示出几张文书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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