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侧头看他。
“然后……”赵昊一顿，“据说那位上神陨落后，天宫便封了记忆禁制，所有相关卷宗皆被焚毁。”
白浅脚步微顿。
“你知道得不少。”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都是族中老人讲的。”赵昊苦笑，“说是那天夜里，雷劫劈穿了三重天幕，有个身影站在风暴中心，挡下了最后一击……从那以后，我们赵家每年祭祀，都要多摆一副空碗筷。”
洛璃悄悄伸手肘顶了他一下。
太煽情了，收着点！
白浅却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往前走，唇角那抹笑始终没散。
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静静卧在中央，地面刻满断裂的符文，像是曾经被打碎过又勉强拼合。几根残柱斜插在四周，顶端还挂着未熄灭的幽蓝火焰。
“这里是……”赵昊故作惊讶。
“轮回阵旧址。”白浅停下脚步，“我每次来，都会感觉到一些东西在拉扯我。记忆碎片，或者……别的什么。”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痕，像玻璃上的划痕，透着诡异的灰光。
“你们说的那个风雨夜……”她忽然回头，“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裂痕？”
赵昊心头一跳。
糟了，剧本没写这一幕啊！
他正琢磨怎么圆，洛璃抢先开口：“有。先祖笔记里提过，那天夜空裂开一道口子，降下黑雨，而那位上神就是从裂缝中出现的。”
“颜色呢？”白浅追问。
“灰中带紫。”洛璃说得毫不犹豫，“像烧尽的香灰混着晚霞。”
白浅怔住了。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对着空中那道裂痕，轻轻一勾。
一道微弱的光弧应声落下，正好映照出与她说的一模一样的色调。
她转头看向二人，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
“有意思。”她轻声道，“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赵昊心里警铃大作。
要翻车？
结果下一秒，白浅却笑了：“可偏偏，你们说的事，我都……有点印象。”
她迈步向前：“跟我来。如果你们真是为了‘还愿’而来，那就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回那些丢掉的东西。”
赵昊和洛璃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走到祭坛边缘时，赵昊忽然觉得脚下一沉。
低头一看，鞋底不知何时沾了点银灰色的粉末，像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他想蹭掉，却发现那粉粘得很牢，反而顺着鞋面往上爬了一小截。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系统界面悄然弹出：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质附着，疑似记忆锚点残留，建议立即清除】
赵昊刚想发动净化技能，白浅突然转身，目光落在他鞋面上。
“别动。”她说，“它选中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