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岁尾,是各类宴席、庆典活动的扎堆时间。
种田的,一年的血汗已换成钞票;
做工的,该结的款项已基本到手;
上班的,额外还会多出来一份福利。
钱有了,而且时间也空闲了下来,该结婚的赶紧结了,该搬新居的也趁机要搬了……
陶丽娜这段时间心情大好——
母亲终于没有时间来督促她做家务了,每天起床被子一掀,洗脸刷牙后就是梳妆打扮。
脸上精描细画,但收妆台上摊着粉底、口红、眉笔、棉签……
身上的衣服换了又换,换下的衣服要么甩床上要么甩椅子上,或者就堆在衣柜里,反正怎么顺手怎么来。
眼前椅背上就搭着个胸罩,一半在椅背里边一半在外面。
如果说婚前陶丽娜还有有些少女的羞涩让她不得不把这些东西藏一藏,或者是知道有外人要来时收拾收拾。
但婚后的她便没那么顾忌了,一是有人(沈山河)会给她收拾;
二是全身都被男人摸索八百遍了,还在乎这些?
……
沈山河与王建民领着林晓梅回到小镇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王建民是绝对不敢把林晓梅领回家的。
他要是敢,估计不用到晚上,他要么成了两半要么就是八块,小芳绝对不可能给他留个完整的。
自然只好一咬牙一跺脚,头也不回的走了,连林晓梅甜到骨子里的“王哥哥再见,有空记得来看妹妹啊”的告别给都不敢搭理。
让原本自信满满的林晓梅竟生出一股无能为力之感:
他老婆究竟是何等人物?
竟然如此神勇?
她不由想起曾经自己的一个姐妹被原配夫人带人当街扒光衣服围驱,而那个信誓旦旦要把老婆踹了娶她回家的男人像孙子一样腆着脸在给他老婆捏肩捶背,生怕她累着了。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于是,林晓梅转头慎重的问沈山河道:
“沈哥,嫂子温柔吗?”
虽然这话之前在车上也问过,但那不过是顺带的一嘴,双方都没太当回事。
“我老婆管不了我。”
沈山河答非所问,淡淡的说。
“那就好,嫂子一定很漂亮很贤惠吧?”
“看怎么说吧。”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在街上买了些菜。
沈山河打算今晚让林晓梅住自己家里,明天再安排她去县城,先帮一下丈母娘,也是熟悉情况熟悉业务。
过一段时间再随带她一起去常德,因为在年底放假前沈山河是必去那边一趟的。
打开家门,门口是随意乱放的拖鞋,沈山河苦笑一声,也不说什么,自己捡一双换上,又给林晓梅挑了一双。
进屋沙发上乱七八糟,茶几上堆着瓜壳果皮。
沈山河径直把林晓梅领到原来丈母娘睡的房间,这里还好,丈母娘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直没动过。
“今晚你睡这。”
沈山河对林晓梅说。
“将就一晚,明天你先去县城分公司帮帮忙,熟悉一下业务。”
“沈哥不陪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先要把这边加工厂里的事处理完再去总公司那边,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
“好的,沈哥,怎么我感觉就你一个人在忙,王哥不管事吗?”
林晓梅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和沈山河说话。
沈山河则顺便把床上的被子换了。
这让林晓梅心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主要负责原材料采购和一些平常业务接洽。”
“大的关键业务还得靠沈哥你是吗?
“嗯,我占大头,自然要多管些事。”
“我看不是多管,是他成不了大事吧?”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
沈山河小小的幽了一默。
“呵呵,沈哥真幽默。”
林晓梅及时送上夸赞。
“我只是不明白沈哥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给不了你多大帮助的人合作,是什么原因呢?
你可别拿‘看走眼了’这种幌子骗我。”
“哈哈,我越来越发现林妹妹你不一般了,看来我们这次捡到宝了。”
咯咯…,沈哥很会哄女孩子嘛,身边一定有许多女人吧?”
“还好吧,我不是随便的人。”
“嗯,我相信,然后下一句就是‘我随便起来不是人’是不是?”
“哈哈哈…林妹妹也很幽默啊!”
“是吗?这么说我们是同一类人啰?
沈哥介不介意身边再多个女人呢?”
林晓梅经过前期不断的铺垫,终于作出了第一次实质性试探。
“呵呵……我说了我不是随便的人,看来林妹妹不相信呢?
显然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呢?
我这人说一就是一,没说二就不会有二,林妹妹自动把二补上了,是不是因为二有点多。”
“咯咯咯咯~~,坏死了,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你不知道男人应该让着女人吗?”
林晓梅给了沈山河一个白眼,然后走出房间开始整理客厅。
“见笑了,我老婆太懒了,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随便收拾一下有个座的地方就行了,我去做饭。”
说完沈山河提着菜进了厨房,只是时间不长,正在切菜的他突然听到客厅传来陶丽娜的大声质问。
“你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娜娜,娜娜。”
沈山河边喊边赶紧从厨房跑了出去。
“老公,你回来了,这女人是你领回来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丽娜开始还甜甜的叫了一声‘老公’,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高声质问。
“这是我为公司请来部门经理,正好同一辆车,便一起来了,在家里歇一晚,明天就去你妈那里帮忙。”
“嫂子你好,我叫林晓梅,叫我晓梅就行,嫂子你长得真好看,我刚才还在想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大哥呢?
嫂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晓梅不愧是经常在他人夫妻夹缝中火中取栗的人,应付起这种场面来波澜不惊。
“啊,哦,晓梅你好,欢迎来我家做客。”
陶丽娜就是顺毛驴,捋顺了千好万好,惹火了天王老子也不认。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要来,家里也没收拾。
你一路过来也累了吧,过来休息一下,家里让我老公……”
总算还有点脑子,话到一半意识到了不妥,赶紧改口。
“别做饭了过来陪你歇着,我去做了饭吃了之后再收拾。”
陶丽娜边说边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山河。
自己老婆的意思沈山河怎会不明白,暗叹一声。
“还是我来吧,你也上了一天班,就陪客人坐坐吧。”
说完又对林晓梅道:
“晓梅你也歇着吧,等下我来收拾。”
“没事,沈哥,就让嫂子歇着吧,嫂子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沈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这么有钱了,也不请个保姆让嫂子享享福,你拼死拼话挣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让家人享受的吗?
否则,要钱有啥用?”
“也不怪你沈哥,是我不让他请的。”
护犊子这方面,陶丽娜做得没话说。
“哦,我知道了,嫂子是怕保姆那个吧。”
林晓梅一边与陶丽娜聊天一边收拾卫生。
“嫂子考虑得很对,保姆吗?
找年纪大的象找了个妈,总不自在。
年轻的又起歪心。
找丑的呢,没面子,漂亮的又不放心,确实很为难。”
“对、对,晓梅你说得太对了。
陶丽娜坐在沙发上,从随手带着的包里掏出来一包瓜子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