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车轮启动,在广袤的草原地平线上逐渐远去。他的关内之旅,因为乌兰浩特这一站,而浸染了草原的苍茫与风能的现代感。
在乌兰浩特的最后时刻,距离列车出发还有一点时间,楚凡再次独自一人,漫步至 归流河 畔。傍晚的寒意渐浓,河面的冰层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对岸的城市灯火初上,与山巅 成吉思汗庙 的轮廓一同倒映在冰面上,构成一幅静谧而深沉的画面。
他站在河边,听着风掠过枯枝和冰面的细微声响。这次计划外的停留,虽然短暂,却在他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从白城草原的苍茫与转型,到乌兰浩特蒙元文化的深厚与鲜活,他感受到了一种与之前黑土地工农业文明、甚至与吉林江城文化都截然不同的 精神气质——那是一种源于草原的 辽阔、自由、以及对力量与祖先的直白崇拜。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行囊,里面装着伊春的年轮木片,记录着森林的古老;也曾装过大庆的石油样本,承载着工业的重量。此刻,他强烈地感到,需要为这次草原穿插之旅,留下一个 象征性的印记,一个能与那木片产生对话的信物。
他在河畔的草地上,仔细寻找。最终,他捡起了一小块被风雪磨砺得十分光滑、带着独特纹路的 鹅卵石 。它不像火山石那般炽热暴烈,也不像森林木片那般充满生机,它 沉静、冰冷、历经水流与岁月的冲刷而圆润,仿佛浓缩了草原风霜与河流历史的微小星球。
他将这块小小的鹅卵石,郑重地放入了行囊外侧的口袋,与那枚年轮木片放在了一起。森林与草原,生命与时光,在此刻于他的行囊中达成了沉默的共鸣。
他没有再去品尝美食,也没有再融入市集的喧嚣。他需要带着这份刚刚获得的、尚未完全消化的草原气息,安静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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