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树

第5章 “煤球”带来的快乐

在90年代初那时候的农村,还保留着许多传统的生活方式,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由于我爸农忙后就出去打工了,我妈每天除了照顾我,一般都在田地里辛勤劳作。我姐姐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每到放学,我就在门口等着姐姐回来做饭。有时,我妈回来早了就她做饭。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虽然辛苦点儿,但也算平静安逸。今年我五岁了,生日那天我妈给了我一个惊喜。难得吃了一次鸡蛋面。老人说这叫长寿面。但我觉得吃鸡蛋还可以,吃面我是最讨厌了。我感觉面条真的没有红薯稀饭好。因为挑食,我总爱在面条里加糖。因为这样吃着得劲。也许小孩子都是爱吃糖的吧。有时,不想吃饭了,就用薄饼卷砂糖吃,那时吃的不亦乐乎!

鸡蛋面当然不是惊喜,那对我来说是惊吓。惊喜的是家里多了一个小黑狗。这只狗是我妈从邻村抱回来的,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崽,眼睛黑亮黑亮的,浑身黑呼呼的,让人看到就不由得伸手摸摸。可能是来到陌生环境吧,小黑狗一直在呕呕地叫着,也许是想家了,想妈妈了。听着小狗的叫声,我就上去安抚它。摸摸它的小脑袋,它就不叫了。那是我过的最高兴的生日了。我妈看我很喜欢小狗,也很是满意。因为这样我就有事儿干了。我妈不在的时候也就不会无聊了。

有了小狗的陪伴,我的日子也丰富了起来。于是,开始我的抚养小狗的计划。首先我给你小狗起了一个响亮而又形象的名字,叫煤球。然后,我就东拼西凑地找了一些纸箱子和破布棉花之类,给煤球做一个虽然简陋,但是足够暖和舒适的小窝。我然后就负责它的一日三餐。因为太小了,家里又没有钱买奶粉。我只好让我妈帮忙挤点儿羊奶喂它。就这样,早上喂它加糖的稀饭,中午喂它羊奶,晚上喂它稀饭。每一餐都悉心照料着。也许是煤球被我感动了,过了几天就不乱叫了。不过每到吃饭的时候,就仰起小脑袋冲我小声叫着。我收到信号第一时间就喂它。天气好了,还帮它晒晒太阳,晒晒小窝。看着我天天这么开心卖力地照顾小狗,我妈心里总算放心了。之前,我总是闹着去外婆家找妹妹,让我妈很是没办法。

有了,煤球的陪伴,我和小伙伴玩的时间就少了。没过几天,我邻居的小伙伴们就来我家找我玩儿了。问我这些天为什么不找他们玩儿了。我告诉他们为了照顾煤球。我便把煤球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他们看着煤球可爱的样子,个个都想伸手摸摸。可被我拦下了。我让他们一个一个来,别吓着煤球了。我告诉他们如果想每天过来和煤球玩,下次来就别忘了带一些吃的喂它。几个小伙伴也都爽快的答应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开始一起照顾煤球了。因为煤球的牙齿已经长出来,能吃一些饼干,馒头之类的了。有时,谁家改善伙食了,煤球就有骨头碎肉吃了。在我们细心的照料下,煤球长的很快,有一尺长了。这时的煤球很活泼,总是跟在我屁股后。

看着他长大了,我和小伙伴们开始了训练它的计划。小胖教它握手,小卡教它钻裤裆,小强教它跳凳子,我教它起立坐下和捡东西。它很有灵性,学的也很快,没多久就学会了。每当它学会一样,我们都会奖励它吃的。眼看它学有所成,我们就带它跟其他小伙伴表演,其他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他们也慢慢喜欢煤球了。有时表演完了,小伙伴们都争着奖励煤球。看着煤球这么争气,我内心高兴的很。有时梦里都能笑醒。我妈为此还问我是不是有毛病。我跟我妈说了我的梦,我妈也笑了。每到早上,我一定起个早,带着煤球到地里撒欢。煤球总爱吃一些花花草草,吃完了也会添露水喝。这让我很纳闷。难道这家伙上辈子是羊拖成的。后来才知道,这些花花草草都是药材,还能治病呢。怪不得煤球从来不生病呢。煤球真聪明。

有一天,我醒来发现煤球不见了。我顿时急的要死。我喊我妈,没人应。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急忙跑到外面找,也没看见。我又跑到几个小伙伴家里找,也没找到。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去了奶奶家,也没找到。我问我奶奶见我妈没。我奶奶也不知道。我幼小的心灵突然像失去了一切,想哭又哭出来。只好默默地回家了。快要走到家时,突然听到煤球的叫声。我连忙跑了起来,当我跑到我家木栅栏门口时,我看见了煤球在那里喘着粗气,好像焦急地看着我。看我傻傻愣在那里,煤球就开始它的招牌动作,往前跑一段,然后折返回来,双腿扒在木栅栏门上,又放下来,在原地转几圈,用嘴拉着我的裤脚,往巷子北头去。我有点儿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就急忙跟着它,跑了过去。煤球跑到邻居王婶婶家门口就停住了,对着门口就汪汪地叫。不一会儿,王婶儿出来了。我急忙问王婶儿我妈去哪里了。王婶儿告诉我,我妈去外婆家了。因为妹妹生病了,我妈担心就一早过去了。王婶儿又告诉我,我妈让我中午去奶奶家吃饭,下午就回来了。我感谢了王婶儿后,又去了奶奶家。中午吃饭时,我又奖励了煤球一个大馒头。看来平时的训练,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还有一次,偶尔发现煤球的行为让我大跌眼镜。煤球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逮老鼠。当时的农村,人们最讨厌老鼠了。每年粮食都没少被老鼠糟蹋。那是,一天早上,我起床后没看到煤球。只听见唧唧的响声,我顺着声音来到了猪窝的墙角处。让我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煤球嘴里叼着个大老鼠。看着煤球嘴角的血渍,再看看那半死不活的老鼠。我顿时有点儿哭笑不得。我想着这煤球不会把它吃了吧。可下一刻,我大错特错了。煤球看见我过来了。它就叼着老鼠跑到它的狗窝前,把老鼠往地下一放就不管了。在看那老鼠已经断气了。我急忙喊我妈过来。我妈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儿了。我妈说:“怪不得咱们俩这一段老鼠少了。原来是煤球这个幕后英雄在帮忙呢。今天多做点儿饭好好奖励一下煤球。”然后,我妈又告诉我把老鼠扔到地里去。可我没有照我妈的意思去办。我用塑料袋装着老鼠,找了一棵树,用硬树枝刨了一个坑,把老鼠埋在了树下。当时,我心里还默念:来世不要做老鼠了。做个好人!不过,煤球解锁的这个抓老鼠的技能,一下子就在我的小伙伴里传开了。他们更加崇拜我的煤球了。邻居小胖家里老鼠也多。因此,他求我让煤球到他家一晚上抓老鼠。煤球也不负众望,在他家里煤球抓了五只大老鼠。小胖的爸妈都称赞煤球真是太神了。

都说万物皆有灵性,煤球可能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快乐使者吧。关于煤球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些都是很特别,也很难忘的。在我最需要爱和呵护的年纪,它出现了,也做到了。童年纯真率性,总幻想有一天能做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能够拯救身边的亲人朋友。但梦醒时分,一切都又回到了原点。煤球给我带来快乐,也给我的童年增添了褪不去的美丽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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