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的最后一片赤叶刚坠落在时光盒旁,双痕台的冬就携着雪来了。不同于往岁的细雪,今年的雪像揉碎的云絮,慢悠悠地铺下来,把红枫的枝桠裹成了银骨,那些嵌在枝间的红痕,此刻像冻在雪层里的火种,隔着白霜透出暖润的光——是落日攒了四季的温度,被雪轻轻护在怀里。山道上的落叶早被雪埋实了,踩上去“咯吱”一声,是雪粒与时光碰撞的脆响。
苏念坐在石凳上,身上裹着阿远新织的驼色厚披肩,披肩边缘绣着圈小小的红枫纹。怀里的拾光长高了些,穿了件虎头棉袍,手里攥着个铜制的小暖炉,炉身上刻着“双痕台”三个字,粉嘟嘟的脸蛋被热气熏得通红,眼睛却盯着枝桠上的雪,好奇地伸手去够。阿远站在她身边,手里的铜炉燃着松针和柏叶,青烟裹着淡淡的药香,绕着红枫飘:“今年的雪,是来给红痕守岁的。”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就传来了一串铃铛响。念枫推着个小木车跑在最前,车上堆着刚做的雪偶,雪偶的脸用红枫果当眼睛,身上披着片大大的红叶;望枫抱着个锦盒,里面装着他亲手刻的木牌,牌上是简化的红枫与落日;忆痕背着画夹,画布上已经描好了雪覆红枫的轮廓,只等落日添上最后一笔暖;念夕提着个食盒,身后的承远扛着个竹制的小架子,架子上挂着几串风干的枫果和桂花。
“外婆!我们带了‘枫雪偶’来!”念枫把小木车停在石桌旁,雪偶的红叶披风在风里晃,“我给它取名叫‘守痕’,让它陪着时光盒过冬!”望枫打开锦盒,拿出木牌递给苏念,木牌上的红枫纹刻得精致:“我把落日和红痕刻在上面,埋在时光盒旁边,雪化了也能看见。”
妞妞和弟弟踏着雪走来,竹篮里装着刚煮好的姜枣茶,还有一碟裹了芝麻的糖炒栗子,热气混着甜香,在雪雾里漫开;沈知的徒弟举着相机,镜头对准雪枝间的红痕——雪像轻纱裹着暖印,落日的光斜斜照过来,红痕在雪缝里亮得像星;石桌上很快堆起了暖物:念枫的枫雪偶、望枫的红枫木牌、忆痕的雪枫画,还有承远挂在架子上的枫果串。
“今年的约定,要让雪和落日一起记着。”妞妞给众人倒上姜枣茶,滚烫的茶汤暖了手心,“红痕暖,冬也不寒。”
他们挖开时光盒时,雪层下的泥土还带着去年桂花酒的甜香。念枫把枫雪偶放在盒边,又往盒里塞了把干净的雪:“这样时光盒就能尝出冬的甜!”忆痕把刚画完的雪枫画折好放进去,画里的落日正吻着雪裹的红痕:“雪会化,但画会替它记得这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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