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越来越暖,雪开始慢慢融化,雪水顺着红枫枝往下滴,“嘀嗒”“嘀嗒”,是春的脚步声。念枫发现雪层下的红痕更亮了,像浸了水的红宝石,赶紧喊来望枫:“你看!红痕醒了!它在喝雪水呢!”望枫蹲下身,看着雪缝里的红痕,眼里闪着光:“它在等新芽,等我们明年再来。”
忆痕把刚画好的晨雪红痕画铺在石桌上,阳光照在画上,红痕的暖与雪的清交织在一起,像时光织的锦;念夕把剩下的年糕切成小块,放在石桌上,雪水融在年糕上,甜香更浓了;沈知的徒弟举着相机,拍下这雪融痕醒的瞬间,镜头里的红痕在阳光里亮着,像藏在时光里的星。
苏念拿起望枫刻的红枫木牌,木牌上的红痕被雪水浸得更清晰了。她把木牌放在时光盒旁,又往雪丘上撒了把枫树种:“等明年,这些种子会和红痕一起发芽,落日会看着它们长高。”阿远握着她的手,松针的暖香还在指尖,“雪酿的春声,红痕听得见;我们的约定,时光记得住。”
拾光攥着颗枫果,放在时光盒旁,又用小石子在雪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给红痕画个小落日,它就不会冷了。”念枫和望枫在旁边堆了个更大的雪偶,给它取名叫“盼芽”,雪偶的手里捧着颗枫树种,像在和红痕一起等春;妞妞把竹篮里的姜枣茶分给众人,滚烫的茶汤暖了喉咙,也暖了这雪后的清晨。
当正午的阳光把雪丘晒得微微发亮时,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念枫把枫雪偶挪到红枫树下,让它继续守着时光盒;望枫把小木勺放在雪丘上,勺柄朝着红痕的方向;忆痕把画夹里的雪枫画留了一张,压在时光盒旁的圆石下;念夕把食盒里的糖炒栗子壳收起来,埋在雪地里,说能给枫树种当肥料。
“明年雪化时,我们再来。”苏念抱着拾光,挥手向红枫和时光盒告别。阿远提着灯笼走在后面,灯笼上的红枫纹在阳光里晃,像跟着他们一起走。雪水顺着红枫枝往下滴,“嘀嗒”“嘀嗒”,是春的回应,也是时光的约定。
山道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踩上去不再是“咯吱”的脆响,而是“噗嗤”的软声。拾光趴在苏念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颗枫果;阿远的铜炉里,松针还在燃着,暖香裹着雪水的清,漫过整条山道。
他们知道,双痕台的冬会过去,雪会融,红痕会醒,而明年的落日,依旧会带着四季的暖,等他们来赴这场藏在时光里的约——雪酿的春声里,红痕正等着新芽,而他们,正等着时光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