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痕台的最后一片雪还凝在红枫枝桠,檐下的柿饼刚褪尽霜花,春风便裹着暖意漫了进来。积雪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砸出浅浅的水痕,像春的脚印;红枫枝头冒出嫩红的新芽,与未化的残雪相映,一半银白一半嫣红,风一吹,雪沫轻扬,混着泥土的清香,把冬日的寒凉,悄悄酿进了春的甜润。
“红痕姐姐!梅花开啦!”拾光挎着个竹篮,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跑来,篮沿沾着几缕梅花瓣,“阿远叔叔说,今天的落日会穿过梅枝,把花瓣染成金红,我们可以摘梅花做梅茶、酿梅酒,还能做梅花糕!”他指着院角的老梅树,枝头缀满了粉白的梅花,有的含苞待放,像裹着一层霜雪;有的已然绽放,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晕,甜香随风漫开,清冽又醉人。
红痕正站在梅树下,身上披着轻便的春衫,发间的枫落挂坠、柿蒂挂件旁,又添了个望枫新雕的梅花挂坠,桃木的纹理浸着梅香。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瓣,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沫,在掌心慢慢融化,凉丝丝的触感里裹着暖意。“你看这梅花,”她笑着把花瓣递到拾光面前,“雪还没化就开了,像要把冬天的最后一丝凉,酿成春天的第一缕甜。”
阿远扛着个竹制花剪走来,剪柄缠着红绳,还挂着个小布兜:“这是‘摘梅剪’,最高处的梅花晒得最足,雪沫润得最透,香气最浓。”他把梯子靠在梅树下,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洒下来,在雪融后的地面映出点点光斑,“咱们分工合作,我爬梯子剪花枝,红痕你在下面接,拾光负责把花瓣摘下来装篮,留着做茶做糕。”
苏念提着个食盒从厨房出来,食盒里是刚蒸好的梅花糯米糕,热气混着梅香漫开,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这是‘雪梅糕’,我用新鲜梅花瓣和糯米粉蒸的,加了点冰糖,甜中带香,清润不腻,你们先垫垫肚子,摘梅花、酿梅酒可得费些力气。”她打开食盒,雪白的糯米糕上嵌着粉白的梅花瓣,像撒了一把碎玉,咬一口,梅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春的清新。
念枫抱着个新做的竹编花筐走来,筐底垫着晒干的梅叶,边缘刻着“春融梅甜”四字:“红痕,这是‘晾梅筐’,摘下来的梅花瓣放在上面,通风晾干,既能做梅茶,又能酿梅酒。等酿好的梅酒封坛,秋天开坛时,就能尝到春雪的凉、梅花的香和落日的暖了。”他把花筐放在廊下通风处,阳光洒在上面,竹编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黄。
望枫手里拿着几个陶制的小酒坛,坛口缠着梅枝和红绳,坛身上刻着小小的梅花图案,还嵌着一片晒干的梅瓣:“这是‘梅酒坛’,我们把梅花瓣和冰糖分层铺在坛里,兑上春日的泉水,封在坛里发酵,等秋天落日染红枫叶时,就能喝到醇香的梅酒了,喝一口,从喉咙暖到心里。”他把酒坛放在石桌旁,与之前的“落日酿秋缸”“柿酒坛”并排,像摆着三坛岁月的甜。
忆痕铺开画布,笔尖蘸着粉白、赭石色的颜料,在画架上勾勒梅枝的轮廓,再一笔笔点染出绽放的梅花:“我要把这‘雪融梅开’画下来,白的雪、粉的梅、暖的阳光,还有我们摘梅花的样子,让春天的第一缕甜永远留在画里。”她抬头望去,阿远正站在竹梯上剪花枝,红痕踮着脚接,拾光举着竹篮在一旁蹦跳,花枝掉落的瞬间,像有一场粉色的雪在空中散开。
妞妞和弟弟推着个小木车走来,车上放着刚煮好的梅花茶,还有几个装着蜂蜜的小瓷罐:“红痕姐姐,这是‘雪梅茶’,我们用梅枝和梅花瓣煮的,加了点蜂蜜,喝起来清润止咳,还能暖身子;这些蜂蜜是去年秋天酿的,等会儿酿梅酒时可以加进去,甜香更浓!”弟弟捧着一杯梅花茶递给红痕,茶杯是陶制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梅花图案,暖意透过茶杯传到掌心,让人心里一暖。
沈知举着相机在一旁拍照,镜头对准枝头的梅花,对准阿远剪花枝的身影,对准红痕接花枝时的笑脸:“春融雪痕暖,落日酿花甜,这画面太美好了,一定要定格下来。”他按下快门,把粉梅、残雪、笑脸都藏进镜头里,“等以后翻看照片,就能想起今天的梅香和热闹。”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阿远在竹梯上小心翼翼地剪着花枝,手起剪落,带着雪沫的梅枝便落在红痕伸出的裙摆上,她轻轻接住,再把花瓣摘下来放进拾光的竹篮里。拾光时不时拿起一片梅花瓣凑近鼻尖闻一闻,甜香让他眯起眼睛:“太香了!比枫果和柿子都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