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漫过茶田时,新抽的茶芽裹着晨露,嫩得能掐出汁水。苏晚戴着竹编斗笠蹲在茶垄间,指尖轻掐嫩芽入竹篮,颈间红裸石与银吊坠垂落,蹭过翠绿茶芽,石面沾了层细润水汽,被晨光映得透亮。顾晏臣拎着竹篮从另一垄走来,篮里茶芽已堆得半满,他俯身替她拢了拢被风掀动的斗笠檐,指尖捻去裸石上的草屑,声音裹着春晨的清润:“前几日托茶农留了片头采春枞,今儿采完,去江边煮茶看落日。”
苏晚仰头笑,眉眼弯成浅月,红绳随动作轻晃:“好,再带上去年酿的茶酒,配春茶正好。”
午后风柔,两人拎着新采的春枞往江边走,沿岸柳丝抽了新绿,垂在水面轻晃,漾开细碎涟漪。寻了块临岸的青石板坐下,顾晏臣支起便携茶炉,炭火燃得温和,沸水入壶时,春枞鲜香瞬间漫开,混着江风里的水汽,清冽又绵长。苏晚指尖捻着茶针拨弄茶叶,红裸石垂在膝头,被透过柳梢的阳光晒得温软,忽然轻颤了下,石面映出细碎红光,与江面波光缠在一起,晃得人眼暖。
“去年秋日晒的茶饼该收了,回头挑些醇厚的,寄去榕城给茶馆老板尝尝。”顾晏臣倒出茶汤,浅绿茶汤盛在白瓷杯里,茶毫浮在水面,轻晃杯身,便与红裸石的光影相融。苏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鲜爽回甘漫过舌尖,点头应着:“再带些野柿干,他当年总念叨柿香配茶,解腻又暖心。”
落日西斜,金红余晖铺满江面,像淌了一河熔金。风卷着江雾吹来,掀动两人衣角,红绳在风中轻摆,裸石与银吊坠相贴,温意顺着肌肤漫开。顾晏臣抬手将苏晚散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下颌的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当年火场后,总怕你留疤自卑,如今倒觉得,这疤是岁月的印记,藏着我们重逢的缘。”
苏晚往他身侧靠了靠,肩头抵着他的肩,红裸石贴在两人胸口,烫得温柔:“从前怨这疤勾起旧事,如今倒感激,是它让你认出我,没再错过。”
落日渐渐沉向江面,最后一缕余晖落在红裸石上,似温柔一吻,石面泛着艳润的光,与江面落日相映,难分彼此。江风裹着茶香吹来,柳丝轻拂,两人靠在一起看暮色漫开,江面归帆点点,远处渔歌轻唱,岁月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红裸石轻颤着,似在回应落日的邀约,也在铭记此刻的相守。
归程时,天色已暗,星子悄悄爬上天幕。顾晏臣牵着苏晚的手,江风里带着春茶的鲜香,红绳缠在两人指间,裸石与银吊坠随脚步轻晃,偶尔碰撞出细碎声响,像在诉说着岁岁年年的约定。路过村口茶摊,老板笑着递来两盏温茶:“新茶鲜,趁热喝,你们这对,倒把日子过成了茶里的回甘,暖到心底。”
夜里,院中灯笼亮着暖黄的光,顾晏臣翻晒着白日采的春枞,苏晚坐在一旁分拣茶芽,茶香漫满小院。红裸石贴在胸前,温意绵长,似藏着落日的余温,藏着春茶的鲜爽,也藏着彼此岁岁相守的真心。顾晏臣走过来,从背后轻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得裹着深情:“往后每一年春采,每一次落日,我都陪你,从青丝到白首,从朝暮到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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