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裹着清润掠过茶田，泛黄的茶枝间藏着零星晚茶芽，院角的柿树坠满橙红果实，风一吹便晃出细碎光影。苏晚踮脚摘了颗熟软的柿子，指尖沾了些柿霜，颈间红裸石被秋阳晒得温糯，银饰映着柿果红光，晃得人眼暖。顾晏臣拎着竹篮走来，抬手将她够不着的高枝柿果摘下，掌心覆在她发顶轻揉：“晒些柿干腌茶，再酿罐柿茶酒，等深秋落霜，配着茶饼喝正好。”
苏晚仰头笑，将手里的柿子放进竹篮，红绳随动作轻摆：“去年的柿干还剩些，今儿晒新的，留着冬日煮茶暖身。”两人搬来竹匾铺在廊下，剥去柿皮摆得整齐，秋阳透过檐角洒在柿肉上，渐渐析出甜润果霜，混着茶坞里飘来的陈茶香气，清暖又绵长。红裸石垂在膝头，偶尔被风掀动的布帘扫过，石面蹭上细碎柿霜，顾晏臣抬手替她拭去，指腹蹭过石面的暖意，顺着指尖漫进心底。
几日后柿干晒成，苏晚取来密封罐分装，顾晏臣忽然想起什么，拎了两包往村口走：“前几日张阿婆说想吃柿干，送些过去，顺便问问后山的野菊开了没，采些回来窨茶。”苏晚点头应着，指尖捻起片柿干尝了尝，清甜回甘漫开，抬头时撞见西天初染的晚霞，橘红霞光漫过茶坞，将檐角的瓦片染成暖金色，红裸石忽然轻颤，石面红光与晚霞相融，似被落日提前吻过，艳得温柔。
顾晏臣归来时拎着半篮野菊，花瓣沾着晨露，清香扑面。两人坐在廊下窨茶，苏晚将野菊与干茶分层铺进竹篓，顾晏臣轻轻翻动，动作轻缓怕揉碎花瓣。暮色渐浓时，晚霞漫过茶田，落在竹篓里的茶与菊上，泛着暖融融的光。苏晚靠在顾晏臣肩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指尖轻触颈间红裸石：“去年深秋也是这样，你陪我窨菊茶，落日漫过茶坞，比今日还艳些。”
“今年有柿香添味，更暖些。”顾晏臣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扣住她的指尖，红绳缠成浅浅的结，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等窨好菊茶，去老茶坞看落日吧，那边的柿树更密，落日沉下去时，满坞都是红光。”苏晚点头轻笑，眼底盛着晚霞，也盛着他的身影，红裸石贴在两人胸口，温意缠缠绵绵，似在铭记此刻的相守。
菊茶窨成那日，恰逢周末，两人拎着茶罐往老茶坞去。沿途柿树成林，橙红果实缀满枝头，风一吹，柿叶与果实摇晃，落下细碎光影。老茶坞的竹制茶棚依旧完好，顾晏臣支起茶炉，沸水入壶时，野菊的清香混着茶韵漫开，与柿香缠在一起，清暖回甘。苏晚坐在茶棚下，望着西天晚霞渐渐铺展，从橘红染成艳紫，漫过远处的山尖，淌在茶田尽头，像铺了层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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