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万佛山的第七个夜晚,一行人扎营在灵魔两界交界的“迷雾林”。篝火的光芒被浓雾折射成朦胧的光晕,青梧正在给骨芽处理被荆棘划伤的脚踝,药粉撒在伤口上,泛起淡淡的绿光。
“幽影谷就在迷雾林尽头的‘无光崖’下面。”凌霜展开从万佛山带出来的魔界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幽影谷的黑色区域,“玄心大师说,那里是魔界光照最少的地方,连戾魔都很少涉足,只有‘影族’世代居住在谷中。”
“影族?”阿木抱着小佛像,佛像的金光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温暖,“娘的兽皮上画过影族的人,说他们能变成影子,走路没有声音。”
火离用树枝拨了拨篝火,火星溅起,在浓雾中划出短暂的亮痕:“管他什么族,敢挡路就用火把他们的影子烧了。”
石蛮摩挲着掌心的四色晶石,其中代表暗之碑魂的光点比在万佛山时明亮了许多,却始终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玄心大师说,暗之碑魂与光之碑魂是共生关系,光之碑魂越强大,对暗之碑魂的感应就越清晰。但现在……”他眉头微蹙,“这波动里藏着挣扎,像是被囚禁了。”
青梧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你们听,林子里有动静。”
浓雾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似人类,也不似戾魔,更像是无数片落叶在地面拖动。火离的焚天剑瞬间出鞘,火焰在剑尖跳动,照亮了雾中隐约晃动的黑影——那是一群人形生物,身高不足三尺,全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片,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正是影族。
他们手中握着用兽骨制成的短矛,矛尖涂着墨绿色的毒液,却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围着营地游走,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石蛮掌心的四色晶石。
“是影族的‘巡影卫’。”骨芽认出了他们腰间的兽牙饰品,“骨狱城的古籍记载,影族不喜欢外人进入幽影谷,尤其是携带强光的人。”
石蛮收起晶石的光芒,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灵力护罩收敛,以示无恶意:“我们是来寻找暗之碑魂的,没有恶意。”
为首的巡影卫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暗之碑魂是影族的圣物,外人不得染指。离开这里,否则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浓雾突然变得粘稠,营地的篝火瞬间黯淡,影族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几乎与影子融为一体。凌霜的冰线立刻缠上周围的树干,冰棱破土而出,在营地周围形成一道冰墙,试图阻挡他们的潜行。
“别动手!”石蛮按住火离的剑柄,光之碑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玄心大师说,影族与暗之碑魂共生了千年,他们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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