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远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狗剩听得不是滋味,急道:“这有啥笑的?我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哎,真是丢人。”摇头不已。
柳志远笑了几声,道:“你说的对,这有啥笑的?军事素质不强,多锻炼就是。”狗剩连连点头,道:“就是这样嘛。”柳志远道:“说实话,我挺羡慕你呢,也想穿上军装。”狗剩道:“那你为啥不当兵?”柳志远道:“我哪儿知道啥时间征兵?再说征兵时,我正在厂里上班呢。”狗剩道:“真可惜,不然咱俩一块儿,咱镇里的兵,都分到这儿来了。”
柳志远道:“你们这批兵,咋离家这么远?”狗剩道:“谁知道?反正服从命令就是。”柳志远点点头道:“是,要坚决服从命令。狗剩,这儿冰天雪地的,比老家冷多了,你习不习惯?在部队过得咋样?”狗剩神色黯然,叹气道:“习惯倒是习惯了,就是没和班长搞好关系。”
柳志远道:“咋了?班长还欺负你?”狗剩摇了摇头,道:“欺负倒没有,就是看不上我。”柳志远皱眉道:“为啥?”狗剩沮丧道:“还不是我笨呗,老拖班里后腿,不过我也确实笨,训练、考核、内务等等,都不如别人,越是这样,班长对我越严,越是苛刻。”
柳志远道:“他这是为你好。”狗剩道:“我知道,但天天看着他那张脸,就是不舒服,胆战心惊。”柳志远呵呵笑道:“你不会给他点儿好处?”狗剩摇头道:“那哪儿行?部队有纪律,有规定。”
柳志远看了看他,道:“榆木疙瘩不开窍,不是让你真给他啥好处,请他吃顿便饭,加深一下战友情总可以吧。”狗剩恍然大悟,道:“这个应该可以。”柳志远道:“他叫啥,老家哪儿的?”狗剩道:“叫张翔,边疆的。”柳志远道:“大西北跑到大东北,离家也够远的,离家越远,越需要朋友,你们啥时间休息,约他出来坐坐。”狗剩连声道好。
柳志远道:“你今儿个咋上街了?”狗剩道:“今天休息,来部队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逛过,这是第一次,顺便给家里寄点儿东西。”柳志远道:“中午请你吃饭,你找个地方。”狗剩道:“你真的发财了?在哪儿发财?”柳志远道:“发个啥财?也就是混口饭吃。”把几个月来的遭遇说了,道:“手里比以前宽裕了点儿,就是经常想家。”狗剩道:“我也是。”
午饭后狗剩返回部队,柳志远又叮嘱道:“记得约你班长。”把办事处的电话留给了他,道:“有事儿打这个电话。”狗剩记下了,和他再见。柳志远看他消失不见,瞅着部队大门出了会儿神,转身走开。不知为何,竟想起狗剩父子殴打自己的情景来,心中感慨万千。
接下来的两个月,狗剩一有时间,就和他联系,但始终约不出班长张翔。柳志远道:“约不出来再约,要让他看到你的诚意。”狗剩道:“好好。”柳志远道:“他现在对你咋样?”狗剩道:“比原来强点儿,但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