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的方案——将王昂今天下午关于“北冥仙师生平”的记忆彻底抹除。
并非他不想下杀手，而是能在天河市无声无息杀掉一个元婴局长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只有他林玄有这本事。栽赃嫁祸更是引火烧身，若引得市内另外两位元婴联手追查，反而麻烦。抹除记忆，已是当下最稳妥、最不留后患的选择。
接下来，该处理另一个知情者了。
灵小小走得飞快，心里乱成一团麻，始终想不明白：前辈那般厉害，为什么要伪造身份呢？
正胡思乱想间，她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小。”一个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灵小小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高大身影。
“前……前辈，好、好巧啊……”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玄脸上带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呜呜呜，前辈这样笑着说话更吓人了啊！ (?﹏?) 灵小小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牙齿都开始磕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看着她这副鹌鹑模样，林玄心头终究还是一软，杀气敛去大半。
“小小，”他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今天下午在我房里看到、听到的事，就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哼哼。”
那未尽的话语中蕴含的寒意，让灵小小瞬间如坠冰窟。
“是……是，前辈！我保证不说！”她忙不迭地保证，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看着灵小小那副胆战心惊、泫然欲泣的模样，再想到自己那堆糟心的黑历史，林玄尽量将语气放到最轻缓：“我本可以直接将你这段记忆抹去，一了百了。但考虑到你才炼气期，神魂脆弱，强行施为必定会损伤你的魂魄根基，于你日后修行不利。所以，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可……可是前辈，”灵小小壮着胆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您……您为什么要编造一个假身份呢？以您的修为，根本没必要啊……哪怕是魔道也不会有人深究的。”
林玄闻言，牙关一咬。罢了！事到如今，不如透露部分实情，免得这丫头胡思乱想，以后再横生枝节。
“因为《林二狗日记》。”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道。
“啊？”灵小小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
“那个林二狗，”林玄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这句堪称社会性终极死亡宣告的话说出口，“就是我本人。那本日记里记载的，所有丢人现眼的蠢事、囧事，全都是我年轻时的‘光辉’事迹。”
此话一出，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刚才针对灵小小的那股无形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他随即又板起脸，恶狠狠地补充道，眼神中杀气再现：“具体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今天听到的这些话，你若敢泄露出去半个字……你，就，死，定，了！”
第二天清晨，王昂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嘶，脑袋怎么有点疼啊？卧槽，我头怎么尖尖的？那我问你，不对，我怎么睡在办公室里边？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印象里，昨天下午去前辈那里送修士证和月例灵石之后的事情，不，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雾，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一沉，仿佛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完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昨天居然忘记提招揽前辈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