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3月24日,纽约,锚点影业总部顶层
落地窗外,哈德逊河在初春的晨光中流淌着冰冷的碎金。汪言站在巨幅落地窗前,深灰色羊绒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ibm thinkpad t40冰凉的金属外壳。屏幕上,三份加密文件如同三枚蓄势待发的棋子,静静躺在名为“东方战略”的加密文件夹里。
棋子一:腾讯围猎·南非报业的咽喉
文件标题:纳普斯行动:最终执行方案。 汪言的目光扫过关键段落:
目标:南非报业集团(naspers)持有的腾讯控股(tencent holdings)股份。 现状:naspers通过mih集团持有腾讯26.5%股权,为最大外部股东。创始人团队(马化腾等)持股46.3%,控制权稳固。 障碍:naspers亚洲区总裁科斯·贝克(koos bekker)态度强硬,视腾讯为未来十年核心增长引擎,拒绝出售。
策略:
“斩首”行动: 已通过离岸渠道,以“非洲基础设施开发基金”名义,溢价35%收购naspers集团3.2%股权(成为其第九大股东)。以此身份,获得在股东大会上质询贝克战略的合法席位。
“离间”计划: 利用naspers集团内部对贝克“重腾讯轻本土”战略的不满(由锚点安插的商业情报员“鼹鼠b”持续煽动),联合三位有影响力的南非本土股东,在即将召开的约翰内斯堡董事会上,发起对贝克亚洲策略的“不信任动议”。
“糖衣”报价: 对naspers持有的腾讯股份,锚点开出每股1.15美元的最终报价(较市场溢价50%),但仅限其持有的5.4%份额(使锚点总持股达33%)。同时承诺:锚点仅作为财务投资者,不谋求董事会席位,不干预腾讯日常运营,仅派驻一名财务总监监督分红。若naspers拒绝,锚点将联合创始团队,在下次股东大会上推动限制大股东投票权的章程修订。 预期结果:完最后一份文件,准备签署时,桌上的摩托罗拉v60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来电显示:+86 755(深圳区号),一个未储存但汪言烂熟于心的号码——马化腾的私人手机。
汪言眼神微凝,按下接听键。 “汪先生,我是马化腾。”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抱歉深夜打扰。关于腾讯股权的事……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谈一谈。越快越好。” 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汪言沉默两秒,指尖在桌面上划过:“可以。时间,地点?” “明天,深圳。具体地点,我稍后发您加密邮件。”马化腾顿了顿,补充道,“就我们两个人。” “好。”汪言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计划被打乱了。马化腾的主动邀约,而且是要求“单独面谈”,这超出了汪言的预期。南非那边的压力传导得这么快?还是小马哥嗅到了什么风声?抑或是……创始团队内部出现了新的变数?
汪言立刻按下内部通讯键:“艾米丽,通知机组,湾流g550(注册号n550ap)做好一级备勤,25号清晨飞深圳宝安机场。行程加密。另外,取消原定25号所有会议。”
“是,汪先生。”艾米丽的声音冷静高效。
3月25日,清晨6点。纽约泰特波罗私人机场(teterboro airport)。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流线型的湾流g550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银色猎鹰,静静停靠在专属机位。深灰色的机身线条凌厉,尾翼上锚点影业的银色船锚logo在晨曦中泛着冷光。汪言只带着一个轻便的tumi alpha bravo公文包,在四名身着便装、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簇拥下,快步登上舷梯。
机舱内是极致的奢华与私密。浅驼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胡桃木饰板,隐藏式氛围灯带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汪言在靠窗的主位坐下,系好安全带。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湾流轻盈地滑入跑道,随即强劲推背感传来,飞机直刺云霄。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翻涌无垠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入舷窗。空乘(骑士团内部成员,代号“高文”)无声地递上一杯冰镇柠檬汽水——特制的无糖苏打水,加入新鲜柠檬汁和几片薄荷叶,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是茜茜最喜欢的口味,也是汪言在高压思考时的习惯饮品。
汪言接过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他小啜一口,酸冽清爽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薄荷的微凉,却无法完全浇灭心头那团更复杂的“火”。
马化腾……深圳……腾讯的股权。这部分他并不太担心。南非人那边压力已经给足,小马哥主动找上门,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底线,或者寻求某种形式的“战略保证”。他有九成把握能拿下那关键的5.4%,将锚点的持股锁定在33%这条安全线上。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接下来行程的后半段——北京,顺义别墅,以及那个让他两世为人、杀伐果断的大脑都感到“无解”的难题:如何当着刘小丽的面,邀请她未成年的女儿刘艺菲,单独跟他去加勒比海度假?
汪言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画着圈。眼前仿佛浮现出顺义别墅客厅的场景。
刘阿姨会坐在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穿着质地精良的家居服,手里可能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眼神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敏锐。她会像往常一样,微笑着问:“小言回来了?深圳的事情还顺利吗?” 语气是关心的,但汪言知道,那温和的背后,是历经世事沉淀的智慧和一位母亲对女儿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茜茜呢?她可能会像只快乐的小鹿从楼上跑下来,穿着北电的校服或者舒适的居家服,长发或许随意地扎着,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汪言哥哥!你回来啦!深圳好玩吗?见到那个做qq的小马叔叔了吗?” 她的世界里,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对他的全然的信任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