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你进来，你快……来……来让我看看！”
林管家让开，请姜芷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护士小姐正在为他带呼吸机。
老人看见姜芷的脸，眼含泪水，神情激动。
护士小姐：“女士，请先出去，病人不能激动。”
姜芷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只脚抬起：“这……”
老先生神智有些模糊，听到护士的话，嘴里艰难地憋出两个字：“别走……”
姜芷见此，远离床边几步，确定老先生眼角能瞥到他，又不会耽误护士。
这时，林管家找来了医生，给老先生注射了药剂。
医生：“i've injected the patient with a sedative. after he wakes up, don't stimte him anymore. his body can't endure the continuous use of the medicine（我给病人注射了镇定剂，等他醒来后，不要再刺激他，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药剂的连续使用）。”
林管家对姜芷点头示意，送医生出门：“thank you, doctor. we'll pay attention.”
姜芷站在那挺不自在，林先生见了：“先坐下吧，我给你倒杯水。”
姜芷坐到窗户边的沙发上。
“给。”
姜芷双手接过：“谢谢！”
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姜芷觉得这会如果玩手机好像不太礼貌，就盯着水杯上的花纹。
“妈妈……妈妈……”老先生嘴里时不时呢喃。
姜芷知道自己和祖祖长的最像，所以小时候自己是一众堂姐妹中最受爷爷宠爱的，虽然比不上堂兄弟们。
姜芷无聊得很，心里胡思乱想：“看来找对人了，先祖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是卜卦术算不是周文王的拿手好戏吗？人家也不会传给姓姜的呀，有秘密！”
……
“姑娘，你过来……”
姜芷听见声音愣了一下，发现老先生已经醒了，他偏着头向她招手。
姜芷听话地走到床边。
老先生：“别紧张，坐下，坐这儿。”
姜芷坐在凳子上，取出三兄弟的照片，正要诉说自己的来历。
林管家上前劝告道：“老爷子，您身体要紧……”
老先生摇了摇头：“我没时间了，找了这么些年总算让我等到了。”
林管家迟疑，他其实不相信会这么巧：“这？”
老先生自己取下呼吸机，看向姜芷：“你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姜芷把特意带来的相册取出来，在老先生面前翻开，指着第一张合照：
“二爷爷，我叫姜芷，我爷爷是您大哥姜茂行，这本相集是我爷爷去年九十大寿，一家子人一起拍的。
这张照片有我们家所有人，可惜没有二爷爷家的人，等我接您回去，今年咱们再拍一个。”
二爷爷微笑地看着照片，也不阻止姜芷的喋喋不休：“好呀，二爷爷等着。”
姜芷叽叽喳喳地介绍完家里人的信息，连襁褓中的侄女都没放过。
二爷爷突然聊到自己的往事：“当年我参加国军出川抗日，最后阴差阳错来到了法国。
靠着几个好兄弟，好不容易在巴黎站稳脚跟，我就想法子打听你祖祖他们的消息，可是国内太乱了。
直到国家开放后，我回去找过，发现咱们祖宅废墟一片，镇里的老人告诉我说，当年斗地主的风声出来后，你祖婆婆本来就身体不好，当时就吓过去了，你祖祖他们看情形不对，就放弃家业坐渡轮跑了。
我就沿着嘉陵江挨个城市找，找了几十年啊，长江周边的城市我都找过……”
说到这里，二爷爷泣不成声：“什么手段都用过了，就是找不到人。
我以为咱老姜家传承几千年，就要在我这一代血脉断绝，这些年硬拖着不敢去见列祖列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