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下午四点钟左右天就会慢慢的黑下来，所以在李德发家吃酒的人们也渐渐地散去，现在在家里待着的，都是一些至近亲属，这里面就有李德发的麻子姐姐和王英的老妹妹小丫。
“德发，今个说和嘎亲家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们这个队里的会计？”麻子姐姐问李德发。
“嗯，他这几年不干了。”
“俺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德发，俺们两个是亲姐俩，有啥话就不藏着掖着了！老四就是说不上媳妇，也不能要他家姑娘！”
“咋地，姐你听到啥了？”
“可不是咋地，俺们那个队徐老六他大舅哥是赤脚大夫，他听他大舅哥说，前些年给你们这个队里当过会计的老孟家姑娘打过胎！你说这样的姑娘，能给咱们老李家当媳妇吗！”麻子姐姐气愤的说， “他也不看看自己家姑娘啥样，整个破鞋往俺们老李家送！”
“姐夫、姐，他家那个姑娘长的啥模样呀？”小丫忍不住的插嘴问道。
“不咋地，五大三粗的，长的就和他差不多！”王英此刻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就是嘛，长的还不行事，作风还不好！还想给咱家老四当媳妇儿！”麻子姐姐一脸不屑的说， “哎，王英你听说他家姑娘跟着谁吗？”
王英思忖片刻后，她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个吧，俺但是没听说他家小萍跟着谁！只不过他家那个老婆子总是疯言疯语的说一些话，当时她说的时候俺没当一回事，她有点缺心眼儿嘛，但按照现在俺姐说的话，我觉得未必是老婆子说瞎话！”
“她说啥了？”麻子姐姐和小丫一起问道。
李德发听了王英的话后，他不禁的皱起了眉头，他不悦地说：“你别瞎说，毕竟人家小萍还是个没出门的大姑娘，你不愿意结亲家就算了！”
“俺可没瞎说，再说了，俺又不是跟别人说，这当着俺姐和俺妹子说怕啥！”
“就是，德发你别言语！让王英把话说明白！”麻子姐姐瞪了一眼弟弟说道。
“你们吧，这些女人就是事儿多！”李德发不想听别人的闲话，他急忙下了炕想去儿子们的屋里坐着。
李德发一走，王英就放开了，她很快就把话匣子打开：“姐，俺跟你说吧，那个孟金发年轻的时候作风就不咋好！他把咱们这个队里的姑娘肚子弄大过，后来这个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他那个老婆子傻乎乎的，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别说管不管得住他了，他老婆子在他们家都跟不上狗活的容易，他对他老婆子整天非打即骂！跟着他过了大半辈子也没有享过一天福！前些天俺站在大墙边上就看到她躺在柴火垛旁，你说这大冷的天，她不得冻死啊！俺就问她，大妹子你在柴火垛那躺着干啥，你咋不进屋呢？她告诉俺，是她家老孟不让她进屋睡觉！俺就问她拥呼啥呀？老孟大兄弟为啥不让你进屋啊？你们猜她咋说的？”
“咋说的？”麻子姐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问。
就连不爱说话的小丫眼里都闪出迫切的目光。
“她告诉俺，她家老孟要搂着小萍睡觉，她在屋里不方便！”
“啥！”麻子姐姐瞪大双眼，她不可以思议地说， “这不是畜生吗？那可是自己的亲闺女呀！”
“谁说不是呢！你说他要是和他姑娘没事儿，那么大的姑娘怎么能搂一个被窝里睡觉，还把老婆子赶出屋！”
“哎呀，姐啊！这种人咱们可得离着远点啊！惹不起，这不是畜生吗！”小丫急忙对姐姐说。
“谁说不是呢！还想把小萍给老四，俺可不要！这姑娘也是傻乎乎的，一般姑娘，就是你爹要这么干，你也不能让啊！”
“就是……”
“没这么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