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李灵听到母亲和外婆谈话中，她和母亲一个想法，那就是奶奶不喜欢女孩儿，奶奶重男轻女！
李灵刚明白这层意思的时候，她会难过的哭起来，她也恨自己，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儿呢！
一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李灵清楚地认识到，奶奶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儿，奶奶是很讨厌她，又或者是讨厌她这张脸！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此时李灵已经过了三岁的生日。
那时候她的母亲也去了厂里当了临时工，因为他父亲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月底时候扣掉各种奖金后，去了给李灵奶奶家交伙食费后，根本不够维持他们家的生活，于是，李灵母亲也出去上了班。
父母都不在家，李灵就由奶奶来看着。
事实其实就是，李灵自己一个人整天翻看着父亲的武侠小说和各种小人书，因为她不是认识字，也就只是看看书的书皮和插图，再就是看着小人书里的图案。
每天中午到了吃饭的点儿，李灵奶奶会让李灵过去吃饭。
李灵听到奶奶的喊声后，她必须得快点去，否则她会听到奶奶的责骂声。
而那时李灵的奶奶则抱着比李灵大几个月的堂哥，她细心的喂着孙子吃饭。
这一幕，让李灵十分的羡慕，她很羡慕大哥，虽然大哥长得和他妈一样丑，但奶奶却很喜欢他。
这一刻，小小的李灵再一次幻想，自己要是和男孩儿该多好啊！
如今，李灵的爷爷已经将家里的黑白电视换成了日本东芝的彩色电视机。
这在当时又引起了整个村里的轰动，因为这台电视机对于别人家来说，那就是天价！花了整整两千多块钱，那可是1985年啊！可能是农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李灵很喜欢看电视，她喜欢电视里的女主持人，更喜欢的是女主持人身上穿的衣服，那是一种亮丽颜色的绸缎做成的裙子——旗袍。
李德发看着李灵乖巧懂事的模样，还有她那张熟悉的脸颊，他不由的会心一笑，他笑着问李灵：“灵灵，你在看啥呢？”
“爷爷，我在看旗球……”
“旗球？”李灵爷爷皱了皱眉，他不解地问， “旗球是啥？”
“就是她们身上穿的！”李灵指了指女主持人身上穿的旗袍。
“啊，原来你看这个呀！灵灵那个不是旗球是旗袍，中国的传统服饰！”
“真漂亮啊！”李灵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主持人身上的旗袍。
“灵灵过几天爷爷要去杭州，你想要什么礼物？”
李德发的话音刚落下，王英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她刚才是去抱着连学撒尿去了，她刚一进屋，就听到了李德发和李灵的对话，于是她气愤的说道：“你个死老头子惯着这个丫头片子没边了是不是！她才几岁，给她买啥礼物！”
李灵被奶奶的话吓得一个哆嗦，她立马低下了头。
而李德发则自顾自的抚摸着李灵有些金色的发丝问：“灵灵，别搭理你奶，你告诉爷爷你想要啥？”
“我……”李灵不敢说话，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机里女主持人的旗袍。
李灵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李德发的眼睛，他笑着说：“杭州的丝绸是全世界出名的，爷爷这回去给你买一块缎子，让你大娘给你做一件旗袍。”
“……”李灵听了爷爷的话后，她没敢说话，她的眼睛看向了奶奶。
而这一刻，李灵发现奶奶也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奶奶看着她的眼光里带着无比的憎恶和讨厌！
仿佛李灵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小孩儿。
李灵虽然不懂奶奶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但她感觉到，奶奶似乎讨厌的不是她，而是她的那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