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皱着眉嘀咕着，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又带着几分期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双腿，膝盖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又在周边的礁石群里展开了第二轮搜寻。
他弯腰翻遍了每一个深浅不一的石缝，甚至用树枝拨开了水面上漂浮的黄绿色海草。
目光紧盯着每一片可能藏有海鲜的水域。
可除了几只受惊后匆匆爬过礁石、钻进石缝的小螃蟹，再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鱼获，连稍大些的海螺都没见着。
就在张凡准备放弃，心里想着“或许是定海珠反应延迟了，鲍鱼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一个凹陷的礁石坑——那是个被三块一人多高的大礁石围起来的天然小水洼。
里面积着退潮后剩下的清澈海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大一小两坨乳白色变成的灰不拉几的东西。
远远看去像极了被人丢弃的泡沫塑料，随着海水的轻微晃动在水面上轻轻起伏，还反射着细碎的阳光。
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好奇，便踩着礁石慢慢走近。
每一步都格外小心，脚掌紧紧贴着礁石表面，生怕脚下的青苔打滑摔进水里。
走到水洼边蹲下身，他才发现这两坨东西虽然外观像泡沫，但质感明显不同：
表面摸起来光滑细腻，带着一层淡淡的油脂光泽，用指甲轻轻刮一下，既没有泡沫的碎屑，也不像塑料那样坚硬。
他伸手捞起其中小的那坨，入手的重量让他瞬间一愣——这东西比看起来重多了。
差不多和同等大小的石灰块重量相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完全没有泡沫的轻盈感，掌心还能感受到一丝温润的触感。
张凡捏着这坨“怪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指尖摩挲着它温润的表面，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自己见过的海洋生物、海边杂物，却实在认不出这是什么。
他试着用手指关节使劲掰了一下，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小块碎屑从边缘掉了下来，一股奇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醇厚绵长。
带着淡淡的海洋咸鲜气息，却又比任何海鲜的味道都要独特清雅。
仔细闻还夹杂着一丝木质的沉稳香气，仿佛能穿透鼻腔直抵心底，闻起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像是在哪听说过？”
张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尘封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脑海，“这不会是龙涎香吧？”
他又惊又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握着“怪东西”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曾在网上刷到过关于龙涎香的科普视频，知道这是抹香鲸的分泌物。
在海上经过多年的海水浸泡、阳光暴晒和海风侵蚀后形成的宝贝。
不仅是名贵的天然香料，更是价值连城的药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幸运地在礁石坑里碰到！
他赶紧将手里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生怕弄丢了这关键的“证据”，然后俯身伸手捞起另一坨更大的“宝贝”，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质感，心里越发激动，生怕动作慢了被涨潮的海浪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