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张家村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院子里的栀子花带着露珠，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张凡刚帮着张妈把早餐端上桌，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咳嗽。
张爸放下手里的碗筷，疑惑地起身：“这大清早的，谁会来啊？”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衣摆上绣着简单的云纹。
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鬓角已有些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却精神矍铄，眼神清亮，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正是五十多岁的张凡大爷 —— 张山。
“大哥？” 张爸看到来人，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妈也跟着站起身，嘴巴张了半天，才喃喃道：“是…… 是大哥回来了？”
张凡看着眼前的人，记忆深处的片段渐渐清晰起来。
小时候，大伯张山对他格外疼爱，每次上山采药都会给他带野果，还会用树枝给他编小玩具。
可在他十岁那年，大伯突然说要寻仙问道，不顾爷爷的阻拦，毅然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高中那年，大伯突然回来过一次，穿着和现在相似的道袍，说自己在羊城的一个道观当了道士。
结果被爷爷拿着拐杖赶出了家门，爷爷气得浑身发抖，说他 “不务正业，丢尽了张家的脸”。
从那以后，大伯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也断了所有联系。
“二弟，二弟妹，好久不见。” 张山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疏离，却又难掩一丝激动。
他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张凡身上。
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小凡也长这么大了，都成男子汉了。”
张凡走上前，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大伯。”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大伯虽然穿着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慈爱，和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并无二致。
张爸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埋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 你怎么回来了？”
他语气有些生硬，这么多年的隔阂，不是一句 “大哥” 就能轻易化解的。
这时候爷爷奶奶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现在基本上爷爷奶奶都在张爸张妈这吃饭。
“爸，妈……” 张山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难掩的哽咽，目光落在爷爷奶奶身上，满满的都是愧疚，“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