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奶奶驾到,重整家族荣耀

第68章 提亲?不!提提老丈人裤腰带

惊蛰后的第一场雨,洗得京城青石板路油亮。朱雀大街东头,“云裳阁”三楼雅室,窗开半扇,雨丝裹着初桃的甜腥气飘入。满室浮动着苏杭新到的春绸,水一般漾着光。月白、妃色、鹅黄、柳绿……薄如蝉翼的料子搭在紫檀衣架上,像一泓泓被定格的烟霞。

品绸?不如品品江南首富的裤腰带松不松!谢景轩指尖金算盘珠子啪嗒一响。

他斜倚在窗边酸枝圈椅里,一身雨过天青杭绸直缀,襟口松垮系着,露出半截锁骨。手里把玩着块羊脂玉貔貅,眼皮懒洋洋耷拉着,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这副纨绔皮囊下,却压着定远侯府“顺风行”七十二支商队、三条海船的命脉。十五岁斗鸡走马败光月钱的谢小爷,如今指尖漏点金屑,都够买下半条朱雀街。

“谢东家,”一个穿着酱紫团花袍的胖商人,腆着肚子凑近,指着架上一匹流光溢彩的绯色软烟罗,“这‘霞影纱’,可是今年苏杭的头一份!您掌掌眼?顺风行要是能吃下,价钱好说……”

谢景轩眼皮都没抬,玉貔貅在掌心转了个圈:“霞影纱?去年泉州港沉的那船里,捞上来三十匹泡烂的,喂了鱼。”

胖商人笑容僵住。

“嗤——”

一声极轻的笑,像玉簪子划过冰面。

谢景轩指尖的玉貔貅顿住。他撩起眼皮。

雅室角落,一架“天水碧”软烟罗后,转出个身影。十八九岁,一身素白暗云纹苏绣襦裙,外罩件薄如雾的妃色云肩。乌发松松绾着,斜插一支点翠珍珠步摇,坠子都不晃。眉眼清丽如画,却无半分闺阁娇怯,一双杏眼澄澈透亮,带着江南水汽的润,也藏着太湖石般的硬净。

她指尖拂过那匹霞影纱,声音清凌凌,带着吴侬软语的调子,却字字砸进人耳膜:“霞影纱经纬用‘血蚕’初吐金丝为底,覆‘玉茧’银丝绞花。水浸三日不退色,火烧留金痕。泉州沉船捞上来的——”她抬眼,目光扫过胖商人瞬间煞白的脸,“是拿茜草染的赝品,遇水即褪成烂桃红。”

胖商人汗如雨下,抖着袖子擦额角。

谢景轩坐直了。玉貔貅丢回腰间锦囊。他盯着那女子,眼底懒散褪尽,浮起一丝猎豹嗅到同类的兴味。

“姑娘高见。”他起身,踱步过去,停在一步之遥,“敢问芳名?”

女子福身一礼,不卑不亢:“苏婉清。家父苏秉仁,经营‘锦绣庄’。”

“苏家?”谢景轩挑眉,“江南丝绸行会的‘金字招牌’?”

“虚名而已。”苏婉清抬眼,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金算盘坠子上,“不及谢东家‘顺风行’的船,劈波斩浪,通联四海。”

“海?”谢景轩嗤笑,指尖敲了敲窗棂,“风浪大,暗礁多,飓风一来,船毁人亡。”

“飓风有期。”苏婉清走到窗边,雨丝沾湿她鬓角,“六月至九月,避开便是。南洋诸国,此时正需避暑薄纱。以顺风行之船速,抢在飓风季前回航,利可翻倍。”她回眸,眼中光华流转,“风险?商道之上,无风无险处,早被前人掘地三尺,只剩残渣。”

掘地?不如掘了老古板的祖坟种摇钱树!金算盘嗡鸣。

谢景轩盯着她。窗外雨声淅沥,室内绸光浮动。他忽然笑了。不是惯常的痞笑,是棋逢对手的酣畅。

“苏姑娘,”他抬手,从旁边架子上抽出一卷薄如蝉翼、隐现金丝的玄色绸料,“这‘墨龙绡’,顺风行上月刚从暹罗王室手里抠出来。南洋湿热,此料透气如纱,垂坠如缎,夜里有暗纹流光。你说——”他指尖捻着料子,目光灼灼,“若运回江南,标价几何?是走运河慢船细水长流?还是拼一把飓风季前海船速运?”

苏婉清指尖抚过墨龙绡冰凉滑腻的纹理,沉吟片刻:“运河慢,价高,但稳。海船险,价可翻三倍,但若遇飓风,血本无归。”她抬眼,直视谢景轩,“若是我,七成走海,三成走河。海船六月十五前必发,河船压价缓行,待海船抵港消息传来,河船之货立涨五成。此为——‘海河双杀’。”

“双杀?”谢景轩眼底精光爆射!像饿狼见了血!他猛地击掌!“好一个双杀!”

他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苏姑娘,可愿入我顺风行?海贸司新立,缺个掌眼。”

苏婉清后退半步,唇角微弯:“谢东家,苏家百年基业,婉清是独女。”

“独女?”谢景轩直起身,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更好。省得兄弟争产,麻烦。”

他转身,抓起案上那匹墨龙绡,塞进苏婉清怀里:“定金!”

大步流星!推开雅室门!雨气扑面!

“备马!回府!”

挖墙脚?老娘连她家祖坟的砖一起撬!金算盘珠子狂跳。

定远侯府。书房。烛火通明。

谢景轩罕见地没瘫在椅子上。他站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弓弦。对面,云舒一身家常素缎袍子,正翻着本南洋海图,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航线标记。

“嫂嫂。”他开口,声音有点紧。

云舒抬眼。

“我看上个姑娘。”他喉结滚动,“苏婉清。江南苏家的。”

云舒合上海图。没说话。烛光在她眼底跳跃,看不清情绪。

“不是玩。”谢景轩急道,手心冒汗,“她……懂行!海贸司若得她,如虎添翼!我……”

“聘礼备了?”云舒打断。

谢景轩一愣:“啊?”

“苏家独女。”云舒指尖敲了敲桌面,“百年清流商贾,家风严正。你拿什么聘?侯府名头?还是你顺风行三成干股?”

谢景轩噎住。他光想着人,哪想过聘礼?

“陈伯。”云舒扬声。

老管家应声而入。

“开我私库。”云舒声音平淡,“取那匣‘血蚕绞金丝’,再备十二匹墨龙绡,三十六斛南洋珠,八十箱云锦苏绣。另——”她顿了顿,“将海贸司南洋航线图,拓一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
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
陆朝朝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穿越者的身上!前身作为一个穿越者,在陆朝朝看来,做到了一个古代最佳后娘具备的所有德行。大儿子读书不行,她给养成了皇商,二女儿性格强势,她给挑了个县令相公,三儿子过目不忘,她给供成了状元,四儿子喜欢舞刀弄棍,她给保送成了将军,五女儿喜欢作妖,她给找了个世子夫君……含辛茹苦养大了赌狗渣男的几个儿女!而在累死累活,供儿养女的那些年里,为了几个孩子着想,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对她心
我不懂艺术
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四岁小豆丁岁岁,原是食神座下四百岁的小徒弟,贪嘴偷吃了师父的宝贝锦鲤,结果被一脚踹下凡间,成了相府里那个“灾星”的四小姐。亲爹不疼,嫡母不爱,大师一句批命,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大雪夜里直接被扔出府外等死。谁知命硬克不死,路过的长宁侯夫人心一软,顺手把这小可怜捡回了家。消息传开,京圈炸开了锅。谁不知道侯府三位公子一个病、一个残、一个傻?这下再捡个“灾星”回去,岂不是要组团下地狱?全京城搬好板凳,备
烬雪烹茶
直播穿越,她在仇家堆里当万人迷
直播穿越,她在仇家堆里当万人迷
穿越成炮灰大魔头,她居然还绑定了什么神级直播系统!热度值是什么东西,非要酱酱酿酿才会升吗?幸运值、颜值双双拉满,一开场就抢了女主剧本。为了掩盖身份,她蒙住代表魔尊的赤色瞳孔,成了外表软弱好欺的盲女。但是为什么?那个原本砍了她手指的人,现在苦苦哀求她: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却不行?那个围剿她的清冷仙尊,红着眸底隐忍的看着她:什么成仙成魔,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个下毒害她的病娇少年,一脸贪婪的把她当成人偶收
阳嘻嘻
首席不懂演戏,但她略通一些术法
首席不懂演戏,但她略通一些术法
楚棠穿书了,穿成相爱相杀文里的倒霉炮灰。死得很惨!但她有良计!转身就跑到苍木学院当一名平平无奇的法修系弟子。日常除了迟到早退、请假摸鱼、组团掐架、带坏同窗外,堪称是一个十佳弟子。别人的失败固然可惜,但楚棠的成功,更让别人寝食难安。苍木学院里莫名刮起一阵修炼新风潮。学院修真论坛:救命,到底是哪个混蛋乐修跑来我们剑修系弹琴。关键是真TM难听。:别说了,哪个倒霉符修半夜跑到长老室画符,搞得我们又加训:
烤苕皮来喽
重生八零,先踹了白眼狼儿女
重生八零,先踹了白眼狼儿女
前世,她为龙凤胎儿女呕心沥血,耗尽家财,却养出两个白眼狼,一个将她的血汗钱拿去赌博,一个联合婆家将她赶出家门,最终凄惨病死。一睁眼,竟重回八零年代,看着眼前两个贪婪自私的小崽子,她心寒齿冷,冷笑一声:这辈子,老娘不伺候了!果断分家,踹开吸血鬼儿女,手撕极品亲戚,拿回自己的钱。搞事业,赚大钱,买房买地,把自己宠成女王!当儿女幡然悔悟,哭着回来跪求原谅时,她早已站在人生巅峰。
喜欢杨琴的杨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