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残缺的分支，脱离主链后自我进化，试图回归本源。”
“所以它说的没错？”秦无尘冷笑，“没有它，我确实结不了丹？”
“它提供力量，但代价是吞噬。”光人声音越来越弱，“你现在用的每一分灵气，都有它的烙印。但它想取代你，成为主宰。”
秦无尘沉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块嵌在血肉里的晶体还在发光，和光人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
“为了阻止它夺舍。”光人抬起手，指向秦无尘，“我即将消散，但可以将剩余能量注入你体内，完成碎片整合。这是最后一次主动干预。”
“之后呢？”
“之后一切由你决定。”
秦无尘没再问。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接受融合，他就再也无法确定，自己用的到底是系统，还是系统在用他。
但他没得选。
魔胎还没死透。
地上的那团血肉仍在蠕动，黑色丝线试图重新连接。
只要它还有一丝意识，就会继续找机会侵蚀他。
他抬起头，看着光人：“来吧。”
光人点头。
它双手合拢，胸前浮现出一颗比其他更大的水晶球，里面旋转着银白色的光点。
它抬手一推。
水晶球飞向秦无尘，直接没入他的胸口。
一瞬间，秦无尘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在发烫。
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最后集中在左臂和识海。
他咬紧牙关，额头冒汗，手指抽搐。
两块碎片开始移动。
一块从手臂深处浮出，一块从脑海下沉入，与新注入的能量交汇，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
痛感剧烈，但他没叫出声。
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团魔胎残骸，看着它最后一根丝线缩进血肉，停止了挣扎。
光人已经快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原地，像是风中残烛。
“记住。”它最后说，“系统不是恩赐。它是选择。”
话音落下，最后一颗水晶球碎裂。
光芒散尽。
密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地面裂缝中渗出的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石头上。
秦无尘靠在墙边，缓缓站直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左臂，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
皮肤下的晶体不见了，像是被吸收，又像是融入了血肉。
他试着调动灵气。
这一次，运转顺畅，没有阻滞，也没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迈步走向角落。
夜绾躺在那里，呼吸微弱，但还有气。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
跳得慢，但稳。
他刚想把她扶起来，忽然停住。
因为他看到，夜绾的袖口滑出了一角东西。
不是血魂珠。
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
上面刻着几个字。
他认得。
那是系统的编号格式。
和他当初在任务面板上见过的一样。
他盯着那块金属片，手指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夜绾的眼皮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