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没有停，手腕一转，剑锋横扫。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尸体倒在浮石上，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
秦无尘收剑入鞘，转身跃上敖烬的龙背。
“走吧。”他说。
敖烬低吼一声，双翼展开，腾空而起。
海面渐渐恢复平静，漏斗消失，水流转缓。
那些原本跪伏的鲨鱼修士失去了控制，一个个沉入海底，再无动静。
秦无尘坐在龙背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阳光刺眼，海风扑面。
他摸了摸左腕的冰蚕丝带，布料有些发烫，像是刚被阳光晒过。
敖烬飞行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龙躯不再挺直，而是微微下沉，每一次振翅都显得吃力。
秦无尘察觉到了。
“你没事吧？”他问。
敖烬喘了口气：“刚才那口火，耗得有点多。”
“要不要停下歇会儿？”
“不用。”敖烬摇头，“再飞一段，前面应该有岛。”
秦无尘点头：“行，你撑住。”
敖烬应了一声，继续向前飞。
可没过多久，他的翅膀突然一顿，龙躯剧烈晃动了一下。
秦无尘立刻抓住龙鳞：“怎么了？”
敖烬咬牙：“心口……有点闷。”
他说话时，一口暗红的血吐了出来，落在海面上，迅速散开。
秦无尘皱眉：“是不是刚才被镜阵影响了？”
敖烬没回答，只是强行稳住身形，继续拍打翅膀。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龙息也变得断续。
“前面……快到了……”他低声说。
秦无尘抬头看去，远处确实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应该是陆地。
“坚持住。”他说。
敖烬点头，又喷出一口血。
龙躯再次晃动，这次没能稳住，一侧翅膀猛地向下倾斜。
秦无尘立即俯身，双手抓紧龙鳞。
敖烬发出一声低吼，拼尽全力调整姿态，可速度已经跟不上下坠的趋势。
海面越来越近。
风声在耳边呼啸。
秦无尘盯着前方的小岛，估算着距离。
如果现在跳下去，能游到岸。但敖烬不行，龙体太重，一旦坠海很难再起。
他必须想办法让他安全落地。
可就在这时，敖烬的右翼突然一软，整条手臂般的龙翼垂了下来。
龙躯失去平衡，开始急速下坠。
秦无尘死死抓住鳞片，身体随着龙躯倾斜。
海面扑面而来。
敖烬的龙角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在调动最后的力量。
秦无尘咬牙，左手猛地扯下腕上的冰蚕丝带，扔进嘴里咬住。
他腾出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体内混沌代码开始流动，雷暴灵气随之涌动。
他要把最后一丝力量，用来推敖烬一把。
手印成型的瞬间，一股气流自他掌心爆发，撞向敖烬的左翼下方。
龙躯被这股力量托了一下，下坠之势稍稍减缓。
可这点助力，远远不够。
海面只剩二十丈。
十丈。
五丈。
敖烬的龙尾无力地拖在身后，眼睛半闭。
秦无尘松开手印，伸手抓住敖烬的颈侧龙鳞。
他不会再松手。
水花炸起。
龙躯重重砸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