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卜九渊说。
确实没完。
萧断崖一击落空，立刻变招，剑势下沉，直削下盘。
秦无尘跃起闪避，人在空中翻转，反手一剑斩向对方头顶。
萧断崖仰身避让，剑锋擦着他发梢掠过，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两人落地，各自拉开距离。
“你比我想象中快。”萧断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珠。
“你比我想象中蠢。”秦无尘握紧剑柄，“明知道这里有埋伏，还敢硬闯。”
“我不怕埋伏。”萧断崖抹了把汗，“我只怕对手太弱。”
“那你该庆幸。”秦无尘盯着他，“我还活着。”
萧断崖笑了，笑得很痛快，“好！这才像话！再来！”
他再次冲上，剑光连成一片，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秦无尘不再退让，正面迎击，双剑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雷九站在原地，拳头始终没松开。
敖烬眯起眼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家伙……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说。
卜九渊点头，“他身后还有人。”
话音未落，远处天空传来一阵嗡鸣。
那艘原本悬停不动的飞舟，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庭院上方缓缓移动。
秦无尘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心中一沉。
萧断崖的攻击节奏变了。
他不再一味强攻，而是开始寻找破绽，每一剑都逼他转向某个角度。
他在配合外面的飞舟。
“你被人利用了。”秦无尘一边格挡一边说。
“我不在乎。”萧断崖吼道，“我只要一胜！”
“那你永远赢不了。”秦无尘猛然发力，一剑荡开对方兵刃，顺势欺身而上，左手成掌，拍在萧断崖胸口。
一股劲力透体而入，将他震退数步，单膝跪地。
“你很强。”萧断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我不会认输。”
“我不需要你认输。”秦无尘收剑入鞘，“我只需要你知道，你现在站的地方，不是你能随意挑衅的地方。”
萧断崖抬头看他，眼中仍有不甘。
“你们这些人……总想着布局，算计，躲藏。”他慢慢站起来，“可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怕站在光里。”
“你说得对。”秦无尘说，“但你也错了。我们不怕光，只是不想让你背后的那只手，借你的剑，照到我们身上。”
萧断崖愣住。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
这时，天空中的飞舟突然停止移动。
卜九渊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颤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雷九松了口气，“走了。”
“暂时走了。”卜九渊收起罗盘，“但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了。”
秦无尘看向萧断崖，“你现在可以走了。或者留下。”
“留下？”萧断崖冷笑，“你们容得下我？”
“你不属于天剑阁。”秦无尘说，“你也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你只是想找一个能打败的人。”
“那你呢？”萧断崖盯着他，“你是哪种人？”
秦无尘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石桌，拿起那半卷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明天上午，仙榜初选擂台见。”他说，“如果你还想打，我会在那里。”
萧断崖看着那枚玉简，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远比一场决斗重要得多。
他收起剑，转身往外走，脚步沉重。
经过大门时，他停下，背对着他们说了一句：“我不会帮你们。”
“也不需要。”秦无尘说。
“但我也不会再被人当枪使。”
说完，他迈步离去，身影消失在街角。
院子里恢复安静。
雷九走过来，“就这么放他走？”
“他不会再来了。”秦无尘说，“至少，不会以敌人的身份。”
卜九渊走到桌边，看着玉简，“钥匙已经出现两块。第一块在你手里，第二块……很快也会现世。”
“谁拿着？”雷九问。
“一个不该活着的人。”卜九渊低声说，“白璃月。”
秦无尘抬起头。
“她报名参加了仙榜。”卜九渊说，“但她的名字，出现在死亡名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