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在他脑子里来回响，像是一群苍蝇绕着耳朵飞。
他额头出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体内的紫气也开始不稳定，在经脉里乱窜，像是要炸开。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热。
不是痛，也不是痒，是一种熟悉的温润感。
他想起什么，心念一动。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仙运阁里，水晶球安静地漂浮着。
他在记忆里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位置。
烛龙逆鳞。
那是敖烬当年送给他的东西，说是能护住心脉，防外邪入侵。
后来他把它存进了鸿蒙宝库，一直没拿出来用。
现在他需要它。
他伸手一抓，将逆鳞召出。
下一秒，一道赤金色光芒从他掌心升起，悬浮在识海上空。
逆鳞缓缓转动，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然后——
一声龙吟响起。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身体内部爆发的。
那声音穿透所有幻象，像是一把利剑劈开迷雾。
那些心魔的身影一个个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墨鸢的脸裂开了。
敖烬的身体崩解了。
卜九渊的身影被震成了碎片。
所有的低语戛然而止。
庭院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秦无尘睁开眼，嘴角有血迹，但眼神已经稳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逆鳞还在发光，慢慢沉回体内。
他知道它完成了使命，现在会自动回归系统空间。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紫气。
这一次，紫气不再颤抖，也不再迟疑。
它稳定地旋转着，像是一颗刚成型的心脏。
他把它送回丹田。
紫气落入核心区域，与其他灵气融合。
一点光芽出现了。
很小，只有米粒大，但它在跳动，有节奏地收缩和扩张。
第一缕结丹灵气，成了。
他能感觉到境界的变化。
灵海更深了，经脉更宽了，连呼吸都变得不一样。
空气进入肺部的时候，会自动分离出微弱的灵气，直接汇入丹田。
这是结丹境的标志。
他做到了。
没有靠系统提示，没有等任务奖励，是他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不是冰冷的机械音，也不是魔胎的冷笑。
是系统。
【检测到宿主心性圆满，无执无妄，契合鸿蒙本源——奖励：本源道种】
一道晶莹的种子从意识深处浮现，穿过识海，落入丹田，正好嵌进那团光芽之中。
一瞬间，秦无尘全身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没动，依旧盘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紫雾从他皮肤下透出来，缠绕在周身，慢慢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气息一点点稳定下来。
他知道突破完成了。
也知道接下来会有事发生。
可他不急。
他现在很清楚一件事——
不管外面是谁想拦他，不管系统背后藏着什么真相，他都不会再被人牵着走了。
他要走自己的路。
庭院外的风忽然停了。
一片落叶悬在半空，不动了。
秦无尘睁开眼。
他看见院子门口的地面上，影子突然变黑了一块。
那块黑影慢慢隆起，像水一样流动，最后站成了一个人形。
黑影抬起手，指向他。
秦无尘的手指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