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心呢？”他忽然问，“系统核心的水晶心脏，真是法则具象？”
“它是……我的一部分。”那声音透出疲惫，“当年我陨落后，道心未灭，化作宇宙锚点。天机阁将其剥离，妄图炼化为控制枢纽。可道心有灵，拒绝服从，于是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你的系统模拟其功能。”
秦无尘冷笑一声。
好一个“模拟”。
所以他一路修炼，突破境界，斩妖除魔，竟全是为了喂养一个虚假的替代品？
“谁创造了它？”他盯着骸骨空洞的眼窝，“幕后之人是谁？”
那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变得断续起来，像是力量正在枯竭。
“小心……道心……”
“它……早已不在原位……”
“有人……借它的名义……行吞噬之事……”
话音未落，整具骸骨猛然一震，表面符文由金转黑，逆向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海水开始倒卷，形成巨大漩涡，四周空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一道道黑色缝隙在空中蔓延，像是天地本身都在崩溃。
系统疯狂弹出撤离提示：【空间稳定性跌破临界值】
【建议立即脱离当前坐标】
【危险等级：无法评估】
秦无尘猛地收回神识，掌心已被灼出一圈焦痕。
他踉跄后退两步，右手迅速握紧玄铁匕首，警惕地盯着骸骨。
“你说完就跑？”他冷声问，“谁在操控道心？天机主核？卜星河？还是别的什么人？”
骸骨不再回应。
双目金光渐渐熄灭，颅骨上的符文停止转动，整具遗骸缓缓下沉，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意志。
可就在它即将沉入深渊的刹那，一道微弱波动自鼻骨裂缝中逸出，轻轻拂过秦无尘手腕上的冰蚕丝带。
他心头一震。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信息，而是一种……情绪。
像是叮嘱，又像是告别。
他低头看向掌心，龙语密钥还在发烫，背面“时渺”二字泛起柔光，一闪即逝。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骸骨传递的不只是真相，还有某种托付。
可还没等他细想，脚下大地猛然塌陷。
无妄海的地脉彻底断裂，整片海域开始崩解。
海水被吸入虚空裂缝，形成巨大的漏斗状漩涡，四周岩层崩裂，巨石翻滚，空间扭曲得如同破碎镜面。
他跃身而起，借力踩上骸骨肩胛，稳住身形。
回头望去，那具庞然巨物已沉入深海，只余一道微弱金光在漆黑渊底缓缓熄灭。
风浪扑面，乱流撕扯着衣袍。
他站在将倾的世界中央，手中紧握密钥，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低语——
“鸿蒙系统……是失败品。”
不是机缘，不是金手指，而是陷阱。
他仰头望向头顶那片扭曲的天空，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冷笑。
“好啊。”
“那就看看，到底是囚笼困住了我，”
“还是我……能把它砸个稀巴烂。”
他正要运转灵气准备突围，忽然察觉怀中密钥剧烈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紧接着，远处一道纤细身影从裂空中浮现，赤足踏虚，白衣飘摇。
她抬手，指尖泛起一圈涟漪。
时空在她面前缓缓凝固。
秦无尘瞳孔一缩。
“时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