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波洛咖啡厅里，最后一盏暖黄的吊灯被安室透抬手关掉，玻璃门上的“closed”挂牌随着关门动作轻轻晃荡。
他裹紧绿色棉衣走进冷风中，领口被夜风掀起一角，那双沉静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清浅的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户川柯南”的名字。
安室透接起电话，刚走到人行横道前，红灯便亮起来，电子屏上的数字从30开始倒数。
“安室先生，鲛谷警部为什么突然开始调查十个月前的雪崩事故？”柯南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为什么要弄清楚现场还有什么人？改革筹备室究竟是什么部门？你不回答我就去问风见先生，或者秘密公安警察林先生也可以吧？”
安室透望着对面刚亮起的绿灯，嘴角勾起无奈的笑：“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得寸进尺。”
他踩着斑马线走向马路对面，沉吟片刻后开口：“我之前提过的司法交易制度，现在它要迎来变革。”
“修正案已经提交到国会，但目前卡在审议阶段。老姐之前就猜这事和司法系统有关，然后呢？再不说我就去问老姐了。”
柯南显然吃准了安室透不会让工藤雪知道这场私下问询。
“真拿你没办法。”安室透的吐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改革筹备室就是专为应对这个修正案做筹备工作的部门，这下能解答你的疑问了吧？”
“谢了，有事再联系。”柯南刚要按断通话，抬眼就见工藤雪抱着手臂站在面前，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两个聊得挺投入啊。”工藤雪挑眉，指尖轻点他的手机屏幕，“看来我猜得没错，能在司法系统改革的节骨眼查到这件案子，改革后的体系想必会越来越完善。”
柯南的手机还在通话中，仰头看向她：“老姐早就知道筹备室的事？”
“猜的。”工藤雪收回手，目光扫过他微张的嘴，“别想着打岔，刚才提到的林笃信，你跟他说什么了？”
柯南挠挠头：“就……问他是不是公安。”
工藤雪夺过自家弟弟的手机：“透，风见裕也找的那个林笃信很可疑，希望林笃信和这起案件无关。”
电话那头的安室透沉默两秒，声音里掺了点笑意：“放心，我会让风见盯着。倒是你们，在警局别乱闯。”
工藤雪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柯南。
柯南立刻拨通灰原哀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随即混进烤肉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声，还有三小只举着汽水欢呼的吵闹。
“灰原，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在未宝岳的营地，博士正和越智老师他们烤牛肉。”灰原哀的声音突然从这片嘈杂里钻出来，带着点被打扰的冷淡，“怎么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柯南快速把鲛谷警部的调查动机和遇害可能讲了一遍。
“鲛谷警部是为了应对新的司法制度，才去调查在雪崩现场的那个人？”灰原哀的声音似乎被刻意隔绝。
“应该是。也因此遭人杀害，凶手可能是对司法交易修正案持反对态度的人。”
“针对已经提交国会审议的法律，还为此杀了一名警官……”灰原哀的语气陡然凝重，“凶手肯定不会停手。这种人一旦觉得计划受阻，只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扫清障碍。”
柯南啧了一声：“是啊，现在连长谷部那个来历不明的检察官都掺和进来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未宝岳毕竟是雪崩发生地，小心点。”
“知道了。”灰原哀应着，目光飘向远处的篝火，脑海里又浮现出母亲宫野艾莲娜的身影。“话说回来，要是修正案通过……是不是就要开始完善证人保护计划了？”
柯南愣了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灰原哀的声音轻了些，像是怕被谁听见，“只是觉得，有些证人需要被好好保护而已。”
工藤雪在两人对话的间隙，悄然在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小雪今日签到打卡成功，获得商城积分+310，盲区定位器一枚。
目前商城积分为9310。系统空间物品：愈康灵剂、酒厂近况情报、酒厂据点位置分布图、盲区定位器一枚。请小雪继续保持每日签到。”
她刚要在心里清点物品，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警告音：“警报！检测到未宝岳区域存在危险！由于情况紧急，盲区定位器已自动激活使用。请小雪立刻前往目的地，打断罪犯计划！”
工藤雪猛地直起身，脸色微变：“柯南，帮我给影川带话，我先去未宝岳，若是有事发生，让他跟在高明前边那里。”
柯南镜片后的眼神骤然凝重：“老姐，未宝岳的地形复杂，小哀他们的露营地正好在雪崩带边缘。”
话音刚落，工藤雪的银色轿车已碾过薄雪，她握着方向盘，车载屏幕上的地形地图正闪烁着红光，那是露营地的实时定位。
前方两百米处，由衣警官的车正斜停在弯道。
副驾驶座上的大和警官，左手握着冰钉拐杖：“就是这一带，我在这里遭遇雪崩，那个时候……我究竟看见了谁？”
“现在雪越下越大，明天再调查吧。”由衣警官紧攥着挡杆。
车窗外的风雪卷着松涛，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车窗。
大和警官却淡淡呢喃：“你想回就回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继续。”
“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由衣警官猛地踩下刹车，车胎发出摩擦声。
她侧过脸，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阿敢，你发现御厨贞邦时就这么说，自顾自追上去。然后就失踪了，整整好几个月，连句交代都没有。”
“怎么突然提这个？”大和警官皱眉，拐杖在脚垫上停住。
“我当时以为你遇难了。”由衣警官转过头，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片，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
“傻不傻？我怎么可能……”
“但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她猛地提高音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长野县警局都在雪地里找你！”
“所以你在我昏迷时辞掉职务，嫁给当地名士？”大和警官的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查甲斐巡查官遇害案，但换作是我，绝不会用婚姻做筹码。”
由衣警官猛地转头：“可是在那种情况下，阿敢你已经不在了，又没有其他线索可查。换作是你，你能怎么办？回答我！”
她的瞳孔在昏暗车厢里亮得惊人。
大和警官愣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由衣——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雪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百米外的工藤雪将车藏在松树林后，引擎熄灭的瞬间，她听见金属碎裂的脆响。
一枚子弹正打穿由衣警官的后视镜，镜片碎片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银光。
工藤雪立刻转身躲到松树后，树皮的寒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视线锁定子弹射来的方向。山脊线后的阴影里，隐约有个戴兜帽的身影。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惊得林间宿鸟扑棱棱飞起。
露营地的小木屋里，光彦推开门时带进一阵寒风：“刚才好像听到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