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踩着滑板跟在两人身后,滑板轮轴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被松林的风声掩盖,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远处别墅方向残留的火光。
“姐姐,朗姆的亲信现在应该还被关在临时据点?”
“嗯,影川已经按计划控制住他们,没有伤及性命。”工藤雪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风衣口袋。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被es黯珀计划的洗脑设备初步影响,才对朗姆言听计从,让他们亲眼看到这份协议的下场,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库拉索跟在队伍末尾,磁场感应始终保持着展开状态,低声汇报道:“前方五百米处有微弱的金属感应,是影川布置的警戒装置,没有异常。”
穿过茂密松林,前方的山坳间,窗户被木板封住,只透出微弱的灯光。
诸伏景光正倚在门口,见一行人走来,立刻迎上前,低声汇报:“里面共七人,都已卸下武器,情绪还算稳定,但对朗姆的指令仍有执念。”
“执念很快就会消失。”工藤雪示意他开门,在大门敞开前戴上半遮面蝴蝶面具,唇角勾着冷弧,“你们在外面等。”
七名黑色西装的男子被反绑在铁架旁,看到有人进来,眼中纷纷闪过警惕与不甘。
工藤雪站在阴影里,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缓缓绕着铁架踱步,蝴蝶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被洗脑程序刻上顺从印记的脸。
野格跟在她身后半步,皮靴的声响引来几道绷紧的视线。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按下袖口微型通讯器。
那是朗姆安插在他身上的监控设备,此刻却被琴酒做了手脚,只会传回预设好的平稳信号。
七名俘虏中有人认出他,先前被洗脑程序灌输的“绝对服从”指令,在看到同为组织成员的野格竟对佳酿言听计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野格大人……”最左侧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被绳索勒紧的沙哑,“您怎么会和外人在一起?朗姆大人的指令是让我们坚守据点,等待支援……”
野格的目光扫过铁架旁七张紧绷的脸,眸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与组织成员身份相符的冷硬。
他抬手解开领口纽扣,动作刻意散漫,却落在那几名俘虏视线最集中的地方。
“朗姆的指令?你们以为,现在还能等到支援?”
最左侧的男人猛地抬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野格大人,您是朗姆大人最信任的部下,怎么能质疑他的指令!”
野格踱步到铁架前,俯身前倾,眼底的嘲弄更浓:“信任?你们被es黯珀计划洗去判断力,只知道盲从,却不知道自己已是弃子。”
鼠鼠的小胖爪扒着面具边缘,小声对工藤雪说:“他们的脑波波动还是很强烈,洗脑的残留影响没那么容易消掉哦。”
安室透在屋外通过微型通讯器听到鼠鼠的话,摸索着要交的配枪,目光警惕扫视着松林深处。
“弃子?不可能!”中间一名俘虏嘶吼起来,眼眶通红,“朗姆大人说过,我们是组织的利刃,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永生!”
他的话引来另外几人的附和,声音里带着病态的狂热,显然被洗脑程序植入根深蒂固的执念。
野格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微型u盘,在俘虏们眼前晃了晃:“乌丸莲耶的永生?你们说的是被关在实验室里,成为es黯珀计划的下一批实验体?”
他按下u盘开关,墙面亮起临时投影屏,上面闪过的画面让所有俘虏瞬间噤声。
那是朗姆与组织高层的秘密通讯记录,标注着“七号成员,任务失败后回收,用于黯珀计划二期测试”的字样。
“你们坚守的地点,不过是朗姆用来拖延时间的诱饵,而你们,就是诱饵上的牺牲品。”
最左侧的男人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先前的狂热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不……这不可能……朗姆大人不会骗我们……”
声音越来越小,洗脑程序构建的认知壁垒,在亲眼所见的证据面前开始崩塌。
工藤雪捕捉到俘虏们眼底松动的恐慌,唇角的冷弧愈发明显。用心灵感应传递指令:“鼠鼠,就是现在。”
鼠鼠的小身子避开墙面投影屏的光线范围,点开系统录像,镜头对准铁架旁的七人,将他们的表情变化都收录在内。
工藤雪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拿出复印文件,嘴角噙着冷嘲。走到七人面前,停下脚步,手腕轻扬,文件被随意摊开一角,上面的内容赫然映入俘虏们的眼帘。
“朗姆没跟你们说吧?你们之所以会成为弃子,会被当作拖延时间的饵,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这份文件。”
她将文件在俘虏们眼前缓缓划过,视线落在一张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冷嘲更甚:“从未有人告诉过你们,你们的价值,只够换这几页纸。”
“啪”一声轻响,文件被她拍在最前排俘虏面前的铁架上。
蝴蝶面具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前排的俘虏,让他看不清工藤雪的眼神,却能感受到那份自上而下彻骨的凉。
“现在,文件在我手里,你们的利用价值,也到头了。”
俘虏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有人开始挣扎,绳索与铁架发出声响,却再也掩饰不住眼底蔓延的绝望。
工藤雪没再看他们,掏出打火机,指尖轻叩,蓝色火苗在昏暗的屋内跳动。她拿起铁架上的文件,一张张送入火中。
纸张被火焰吞噬,灰烬随着她的动作缓缓飘落,像破碎的希望般四散纷飞。
火星偶尔溅起,映亮她面具下冰冷的眼眸。
“朗姆,莫要怪我,”工藤雪看着最后一页纸化为灰烬,“我也是听令行事。”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在她掌心,灰烬被风吹起,落在俘虏们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