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五行:旧日之烬手记

第4章 牧羊人之歌的降临

塞拉的身体在特制躺椅上剧烈地抽搐,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飘在头顶上方的“深渊共鸣探针”头盔发出不祥的嗡鸣,夏盖水晶阵列疯狂闪烁着紫黑色的异光,能量流如同躁动的毒蛇在粗壮的线缆中奔涌。他的眉心不再是裂开,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扯开一个个细小的创口,粘稠的、散发着非光谱幽光的紫黑色能量——并非血液,更像是凝结的疯狂——正从中汩汩涌出,沿着面颊蜿蜒流下,滴落在吸能符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所处的现实与塞拉诺的记忆的界限在塞拉的意识中彻底崩塌。他不再是被动观察塞拉诺记忆的探针,而是被狂暴地拖入了那场平行时空的终焉风暴,成为其中一颗被绝望淹没的尘埃。

塞拉诺站在印斯茅斯地下节点那已然失控的力场核心控制室内,耳中是平行狄雷特绝望的嘶吼和被“牧者之唤”彻底点燃的深潜者们的狂乱尖啸。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充满了臭氧、焦糊神经和狂暴鱼腥的混合气味。那尖锐的嗡鸣已不再是杂音,而是成为了世界的主旋律,直接凿刻在每一个尚存理智者的灵魂深处。

然而,就在这令人崩溃的噪音达到顶峰的瞬间——

它,降临了。

并非声音的增强或减弱,而是一种...本质的转换。那亿万种噪音、尖叫、嗡鸣的集合体,被一只无形的、来自宇宙深渊的巨手粗暴地梳理、扭曲、整合,强行糅合成了一种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单一而宏大的...“歌声”。

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它直接穿透了物质与精神的屏障,在每一个活物的思维核心中轰然炸响!塞拉诺(以及与之意识深度纠缠的塞拉)感觉自己的颅骨内部被强行塞入了一颗引爆的超新星!那不是旋律,而是宇宙法则被撕扯、现实根基被否定时发出的终极哀嚎,是熵增本身具象化的亵渎圣咏!每一个“音符”都携带着足以让恒星熄灭、让生命退化的冰冷绝望。

“呃啊啊——!”塞拉诺(和塞拉)同时发出无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歌声”将脑浆搅成沸腾的浆糊。控制室内,平行狄雷特第一个倒下,身体蜷缩成虾米,眼球因颅内高压而爆凸,鲜血混合着脑脊液从七窍喷涌而出。其他技术人员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有的瞬间停止了呼吸,有的则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击金属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试图用物理的剧痛覆盖那灵魂层面的折磨。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牧者之唤”点燃的深潜者后裔,它们的狂暴瞬间被一种更深邃的、彻底的疯狂取代。它们停止了攻击,呆立在原地,鳞片下渗出粘液,浑浊的眼珠完全失去了焦点,只剩下空洞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毁灭的虔诚向往。它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同步的“咏叹”,仿佛在应和那来自群星之外的牧歌。

塞拉诺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控制室布满血污的观察窗望向模拟的天空景象屏。屏幕上的景象,让他残留的意识瞬间冻结。

天空...在移动。

不,是整个星空!

猎户座的腰带不再是腰带,它被无形的巨力拉扯、弯折,如同一根断裂的脊椎骨,闪烁着不祥的惨白光芒。北斗七星?那柄曾为无数迷途者指引方向的勺子,此刻勺柄诡异地自行弯曲,勺斗扭曲变形,星辰的位置混乱地漂移,构成一幅亵渎的、毫无逻辑的几何涂鸦。璀璨的银河光带,此刻像一条被无形巨手粗暴拧绞的、布满污秽的毛巾,光点在扭曲中拉伸出诡异的丝线,又瞬间熄灭。物理法则在穹顶之上被公然凌迟处死!

这不是缓慢的天体运动。这是现实本身在格赫罗斯的意志下痛苦地痉挛和重塑!每一次星图的扭曲,都伴随着那“歌声”中一个令人灵魂崩裂的“强音”,无数脆弱的人类意识在这同步的冲击下瞬间湮灭。

城市在燃烧,但这燃烧不再是战火,而是末日的献祭。巨大的裂谷毫无征兆地撕裂大地,吞噬着尖叫的楼宇和奔逃的人群。火山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脓疮,在“歌声”的刺激下猛烈爆发,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散发着硫磺与腐败血肉气息的暗红色流质。海洋不再是蔚蓝,它沸腾着,翻涌着墨绿与污紫的泡沫,海平面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急剧升降,千米高的巨浪裹挟着扭曲变异的海洋生物,如同移动的山脉般砸向内陆。

生物圈彻底崩溃。飞鸟如同下冰雹般从扭曲的天空坠落,身体在半空中就爆裂开来,内脏化为蠕动的黑色真菌。走兽在街道上狂奔,骨骼在皮下疯狂生长、刺破皮肉,形成嶙峋的骨刺丛林,它们眼中只剩下被“歌声”点燃的、吞噬一切的饥渴。植物疯狂滋长,藤蔓如同巨蟒缠绕高楼,叶片边缘长出锐利的锯齿,滴落着腐蚀性的汁液。人类?幸存者要么在“歌声”中直接化为抽搐的肉泥或自燃的灰烬,要么身体开始发生不可名状的异变——皮肤下长出复眼,肢体扭曲成非欧几里得的几何形状,口中发出与“牧歌”相呼应的、非人的呓语。整个星球,正在那“歌声”的指挥下,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疯狂而亵渎的血肉与几何的重组!

而在那被强行拧绞的银河“毛巾”的最中心,在无数星辰移位、熄灭、燃烧形成的巨大黑暗空洞里,一个巨大到令人彻底绝望的轮廓,正缓缓浮现。

格赫罗斯。

它并非一颗清晰的行星。它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缓慢自转的宇宙尸骸。它的表面并非岩石或气体,而是覆盖着不断流淌、蠕动、如同巨大疮痂般的腐败物质,疮痂之间是深不见底、如同血管般搏动着的紫黑色裂隙,喷涌出污秽的能量流,如同垂死恒星扭曲的日冕。它没有光芒,只有吞噬一切光的、绝对的黑暗轮廓,以及那边缘摇曳的、亵渎的紫红光晕。它并非靠近,而是它所存在的“位置”本身,就在否定着太阳系原有的空间结构。它的“视线”——一种冰冷到足以冻结时空本身的、纯粹的存在性碾压——穿透了亿万光年的虚空,“锁定”了这个渺小的、正在祂的“歌声”中痛苦挣扎的星球。

仅仅是祂轮廓的显现,就让塞拉诺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溶解、被同化进那永恒的、冰冷的宇宙尸骸之中。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就在这极致的恐怖中,塞拉诺(和塞拉)的“视线”被强行拉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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