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五行:旧日之烬手记

第19章 诺登斯的赠礼——文明之击

塞拉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眉心灵魂深处的刺痛。那根无形的、连接着他与罪渊深处惧之枝的共鸣之弦,持续不断地震颤着,将遥远维度那灭世之枝的恐惧低语与冰冷脉动,直接灌注进他疲惫不堪的意识海。视野边缘不断闪烁着印斯茅斯的阴霾、格赫罗斯的锈红、月背的崩坏与时间的乱流,现实世界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摇晃,仿佛隔着一层污浊的油。

实验室里,安吉尔博士的厉声指令、摩根教授急促的解说、艾米丽敲击记录板的嗒嗒声、以及各种仪器高频的嗡鸣,所有这些声音都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无法穿透笼罩在他感官上的那层厚重迷雾。

他的掌心,依旧无意识地紧紧攥着那柄银匙。匙身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余温,那是先前在罪渊,他孤注一掷试图引导银匙力量去压制惧之枝时,能量激烈冲突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那短暂引来尤格·索托斯一丝“关注”的证明。这微弱的余温,此刻成了他锚定现实、对抗脑海中疯狂低语的唯一凭依。

迷茫如同深海的寒意,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还能做什么?所有的道路似乎都指向毁灭,所有的努力仿佛都在为终局铺路。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现实世界的时间锈蚀正在通过那根共鸣之弦,与惧之枝的波动同步加剧。

就在他的意识几乎要被那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彻底吞没,眼皮沉重得即将阖上之际——

一道极淡的、仿佛不存在于现实维度的蓝色微光,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前亮起。

光芒柔和,没有引起任何能量警报,也没有惊动实验室里任何一位忙碌到极致的研究人员。安吉尔依旧紧盯着主屏幕上的灾难数据流,摩根正和艾米丽激烈讨论着某个时间错乱公式,无人察觉这异常的光晕。

光芒之中,一个身影迅速凝聚。

他身披仿佛由**星辰尘埃**编织而成的**斗篷**,斗篷边缘流淌着与幻梦境**正面城市**——乌萨城温暖屋顶、绿藤城发光藤蔓——同源的、宁静而柔和的微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星雾之后,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万古星空,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一丝淡淡的、古老的疲惫。

是**诺登斯**(nodens)。幻梦境深渊之主,与旧神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存在。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威压,反而像是一股清流,暂时涤荡开了塞拉脑海中那污秽的恐惧低语。

“你从缸中之脑的虚假中挣脱,”诺登斯的声音直接传入塞拉的心底,低沉、恢弘,如同星空深处的潮汐涌动,“从格赫罗斯烙印的灼痛中坚守自我……一路行至此处,目睹此世之恶,甚至亲手触动了惧之枝……”

那双星空之眸似乎能看穿塞拉所有的经历与挣扎。

“然而,你依旧未能跳出奈亚拉托提普的棋局。”诺登斯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只有平静的陈述,“祂以混沌为乐,以众生的挣扎为饵食。你的抗拒,你的坚守,乃至你的绝望,皆在其计算之中,成为那灭世之枝茁壮的养分。”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塞拉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果然……一切仍是徒劳吗?

但就在这时,诺登斯缓缓抬起了手。他的手掌中,一枚奇特的“子弹”缓缓悬浮而起。

那并非金属铸造的实体弹头,而是一团凝聚的、温暖的光。光芒内部,并非火药或机械结构,而是无数细碎闪烁的“印记”在缓缓流转、生灭。

塞拉凝神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印斯茅斯那些即便在深潜者阴影下,也依旧保持着人性、渴望救赎的平民眼中最后的光芒;

看到了牺牲者和锚点者们——威尔考克斯、本、库库尔坎、以及所有幸存者——为守护同伴、为渺茫希望而奋不顾身的决绝身影;

看到了幻梦境正面城市那些由人类美好梦境与渴望凝聚的居民,脸上纯粹而温暖的笑容;

还有更多、更多……来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无数个微小的、个体的、却在黑暗时刻闪耀出的勇气、善意、牺牲与坚守的瞬间!

这些未被混沌污染、代表着文明真正内核的光明印记,被某种伟大的力量收集、凝聚,最终压缩成了这枚散发着温暖光辉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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