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第3章 狩り

晨雾还未散尽,城下练兵场上的空气湿冷而沉重。陆沉的肩背因彻夜操练而酸痛,但他没有放下木枪。二十来个足轻少年围在他身边,脸色憔悴却眼神坚硬,他们在这块黄土上喘息,像困兽般死撑着体力。

昨夜母亲低声的叮嘱仍在耳边回荡:

“虎千代,你一定要长成尾张第一伟男子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胸口,让他一夜未眠。所谓“伟男子”,要只是气力强盛、能喝酒斗殴,那不过是乡里的泼皮;这种泼皮要是有天大的造化、被收作家臣,那不过是一条狗……卑微乞食的狗而已。这倒不是说在陆沉心里只有当了大名才算是出人头地,而是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一种主君都不能轻视的价值!一种主君都不会忽视你尊严的价值!

具体来说对于他而言真正的“伟男子”该有怎样的风采,昨夜他梦到了。那是当他骑着高大的白马途经城下町时,民众看到他就会觉得踏实,既不欣喜,也不躲避。

不过此时他的理想还很模糊,但绝不是那种脱离时代背景的均贫富,更不是未来在的大阪城下大搞慰营的加藤加明那种人渣!

就在陆沉握紧木枪时,练兵场外忽然传来整肃的脚步。侍兵们低声呼喊:

“中务大辅,本多忠胜公,前来巡视!”

那一刻,雾气似被马蹄声劈开。人群中不乏倒吸凉气的声音。对于这些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尾张的下层足轻来说,“本多中务大辅忠胜”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名字。

此人出自德川家最倚重的“四天王”,号称“家康第一猛将”,是经历七十余次合战未曾负伤,同时还是在这个时代从不杀俘的仁者。虽然他论石高不过十万石,远远不及福岛正则的四十九万石;但在下层士卒眼中,石高是主君的政治筹码,而不是他们的关注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能不被凌辱地活下去,远比四十九万石的家名来得重要。

本多忠胜的身影逐渐清晰。他骑在马上,甲胄并无过度装饰,兜上的鹿角却高耸逼人,像两道将天雾劈开的雷霆。面容布满风霜,眼神却稳如磐石,没有正则那种随时可能撕咬的兽性,也没有西军文臣的阴翳机巧。他的威势不是怒目震慑,而是一种无需多言的分量,让人自然挺直脊背。

陆沉呼吸骤然急促。是了——如此的“伟男子”,才像父亲该有的模样。若他的父亲有此等威仪的体面人,母亲怎会日日以浓茶漱口掩盖耻辱?他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木枪几乎被汗水湿滑。

本多忠胜的目光扫过练兵场,足轻们屏息静立。那些年少的身体还在颤抖,却强撑着姿态。他们都知道,这位老将军的审视,不在于整齐的口号,而在于是否能撑到最后一刻。

忠胜的视线在陆沉身上停了更久。片刻沉默后,他低沉吐出一声:“嗯。”

这声“嗯”既不是呵斥,也不是夸奖,却如战鼓重擂在每个人胸口。足轻们屏住的呼吸终于吐出,眼神却亮了几分。能被中务大辅认下,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意味着他们在战国最血腥的磨坊里,有了一点点存在的价值。

陆沉却感到心跳加速。他不是因受宠若惊,而是猛然意识到——母亲所谓的“伟男子”,正是这种能让强者点头的存在。不是福岛正则的暴虐,也不是西军文臣的虚饰,而是一种让人敢托命、敢敬畏的分量。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眼前的一切并不等于抉择。关原的风云尚未分明,西军东军之间的阵营,在正月里仍像飘摇的雾气,许多大名未定心向。一个庶出子,更没有资格左右什么。若他真要踏上“尾张第一”的道路,就必须自己决定归属。

他心底的穿越者记忆,在此刻发出冷冷的提醒:历史里,西军的结局是溃败。真要是想保护母亲,只有往东军靠拢才是活路。忠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一瞬的认可,像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雾气渐散,晨光照在练兵场上。陆沉缓缓握紧木枪,脊背比刚才更直。他暗暗立下誓言:

不为德川,不为石高,只为母亲能在阳光下昂首。

而眼前这位东军的老将,或许就是见证他走上“伟男子”道路的第一个人。

本多忠胜那声低沉的“嗯”在湿冷的空气中回荡,并未立刻散去。他没有策马离开,而是微微眯起了那双看透无数战场的眼睛,如同老练的猎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二十名少年足轻。他们的站姿并非标准的恭顺垂首,而是一种微妙的、保持着重心随时可以发力的松弛状态。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的体格——虽然面容仍带稚气,但脖颈粗壮,肩膀宽阔,手臂的轮廓在简陋的阵服下也显得异常结实。这绝非寻常吃糙米咸菜能练就的身板。

忽然,一阵晨风吹过,将少年们身上蒸腾出的汗气送向马背上的老将。

忠胜的鼻翼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足轻的汗臭,其中混杂着一股……腥气。一种类似于羊奶、甚至某种肉类消化后透过毛孔散发出的、与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武士和足轻截然不同的体味。这种味道,他只在那些常年狩猎、不得不食用野味以度过饥荒的边境山民,或是极少部分特立独行、坚信“食肉增力”的奇葩武将(如高虎之类)及其亲卫身上闻到过。

“肉食者?”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掠过忠胜的脑海。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为首的少年——福岛陆身上。这小子,竟然私下给足轻吃肉喝奶?福岛正则那个最近附庸风雅的痴汉,是绝无可能允许这种“有辱斯文”且耗费钱财的事情发生的。那这钱粮从何而来?是那位吉良家的母亲?

虽然这并非本多忠胜认为的重点。可陆的心里却清楚,这二十个少年,每一个都营养充足,筋骨强健的背后都是晴这个母亲和外公每月至少掏出 60 贯向堺商买腌鲸肉还向寺庙买鸡蛋鸭蛋喂养出来的。

用掉的母亲陪嫁里那袋吉良旧金,以及外祖父暗地卖掉的十亩山田。都曾经一度让陆沉想要放弃了。这倒不是陆沉这个大少爷不愿意自降身份学小说里卖玻璃,那么简单。

烧窑就要柴火吧,而中国古代为什么说生活物资的时候总说“柴米油盐”呢?因为冬天没柴会冻死,没柴烧饭你也会饿死。大规模的砍伐,只要奉行们公事公办,福岛正则就能要他好看。

吹玻璃炉温 1400c,要坩埚、要长吹管、要退火窖……日本当时炉温800就是极限,谁去改良设备?让他这个格斗冠军?还是吹玻璃不需要手艺真的就是穿越者胡乱吹口气的事?

需要工匠对吧?玻璃工匠都听教会的,真要的想要玻璃工匠,皈依基督吧。可江户初期大御所怎样对待基督徒,心里总该有点数吧,江户各种酷刑任君选择!

甚至退一万步说,吹出来了玻璃器皿,市场可是要有南蛮商会做竞争。尾张清洲城下町 2 万人口,九成买不起一只玻璃杯;买得起的大名、寺社只认堺、博多舶来的“南蛮硝子”,一只茶盏 20 贯,陆沉烧出来也卖不到 2 贯。而原料需要的沙子,听起来便宜可吹玻璃的工匠就是这个时代的高精尖人才。你的窑出不出货,出的货市场喜不喜欢你都要给人家钱的。

即使客服千难万险把玻璃器皿弄出来了,还有销路,那么陆还要面对南蛮商会可能的报复:雇佣切支丹浪人破坏(史上1576年葡萄牙商人曾火烧竞争对手)。

放下满腹牢骚的陆不谈,那位天王端详着这些打磨好的杀人利器胚子。在这个平均身高不足一米六、多数士兵面有菜色的时代,这样一支小队本身就是异数。

“你,”忠胜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雾气,直接指向陆沉,“练的什么阵?”

陆沉心脏猛地一缩,但面上依旧沉静。他上前一步,行礼,声音清朗:“回中务大辅,非是传统阵法。乃是小规模袭扰、断后、破袭之小队战法。”

“演来看看。”忠胜言简意赅。

陆沉深吸一口气,转身,低喝一声:“‘饿鬼’!动!”

没有应答的吼声,二十名少年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瞬间动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却不是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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