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潜龙在渊
第13章：深夜独处
夜色如墨，将郑明轩那家名为“铂金时代”的俱乐部包裹其中。与外部世界的寂静不同，俱乐部内部正上演着极致的喧嚣。震耳欲聋的音乐、迷离闪烁的灯光、扭动的人群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酒精与香水味，共同构成了一幅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郑明轩坐在二楼视野最佳的卡座里，左右依旧环绕着莺莺燕燕，面前摆满了昂贵的酒水。他试图用这场派对驱散心中因那条匿名短信而萦绕不去的阴霾，但几杯烈酒下肚，非但没有带来快意，反而让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愈发清晰。
那个赘婿冰冷的眼神，那条无法追踪的警告信息，像两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废物！都是自己吓自己！”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试图将那股寒意压下去。他郑大少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难道还会被一个吃软饭的废物吓住？等“那边”的人腾出手来，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一道与这喧嚣格格不入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俱乐部后巷的阴影里。
林昊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运动服，脸上戴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他没有从正门进入，那里守卫森严，摄像头密集。
他的目标是俱乐部侧面一条负责运输垃圾和货物的狭窄通道。这里也有监控，但角度存在死角，而且守卫相对松懈。
“鹰眼，干扰c区监控，时限三十秒。”林昊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低语。
“收到。c区监控画面已循环，三十秒倒计时开始。”耳麦里传来“鹰眼”冷静的回应。
林昊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鹰眼”报出“开始”的瞬间，便已从阴影中窜出。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利用堆放的杂物和墙壁的凹陷，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诡异步伐快速移动，完美地避开了监控的死角扫描和远处守卫偶尔扫视过来的目光。
二十秒，他如同壁虎般贴近了通道侧面的一个通风管道出口。出口有栅栏，上了锁。
林昊从口袋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看似随意地在锁孔内拨弄了两下。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二十五秒，他取下栅栏，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通风管道，随即从内部将栅栏复原。
二十八秒，通道口恢复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三十秒一到，监控画面恢复正常，守卫打了个哈欠，浑然不觉刚才有“客人”从他们眼皮底下溜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狭窄而黑暗，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气味。林昊却没有丝毫迟疑，如同最熟悉自己巢穴的动物，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快速而精准地移动。他的方向，直指俱乐部核心区域——郑明轩的私人办公室和可能存在的“密室”。
根据“鹰眼”前期搜集的信息和建筑结构图分析，郑明轩这种性格的人，必然有一个存放秘密和进行隐秘交易的地方。
管道内的空气污浊，但林昊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他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着下方各个房间传来的模糊声音，大脑飞速过滤着无用的信息，寻找着有价值的片段。
他听到了服务员忙碌的脚步声，听到了包厢里客人的划拳喧哗，也听到了二楼卡座区传来的、属于郑明轩那带着醉意和烦躁的嗓音。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着目标区域前进。
终于，他在一段管道上方停了下来。下方传来的声音与其他区域的喧嚣不同，显得相对安静，而且有几个明显经过压抑的、带着恭敬的男声在汇报着什么。
“……郑少，那边传话过来，让您最近收敛点，说江城可能来了‘硬点子’……”
“放屁！什么狗屁硬点子！我看就是他们办事不力找的借口！”郑明轩恼怒的声音响起，“那个赘婿，还有苏晴雪，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
“是是是……不过，那边还说，最近风声紧，让我们暂时不要动用‘仓库’里的东西，等他们的指令……”
“仓库？”林昊眼神一凝。是指武器？还是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找到一处管道接缝的细微缝隙，目光向下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