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账簿与铁王座

第15章 点亮世界的第一缕光明

首批小批量量产的白炽灯在高度保密的新建洁净车间里下线。它们的外观还略显粗糙,寿命可能只有几十到一百小时,成本高昂,但它们是实实在在的产品。

展示的时刻到了。这一次,亚历山德罗选择了最高调的方式。夜晚的奎里纳莱宫宴会厅,一反常态地没有点燃无数蜡烛和煤气灯,而是显得有些昏暗。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国王、王室成员、全体内阁大臣、议员领袖、社会名流以及各国驻意使节齐聚一堂,窃窃私语,不知道首相又在卖什么关子。

突然,亚历山德罗轻轻拍了拍手。刹那间,悬挂在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数十盏精美枝形吊灯上,数十个梨形玻璃泡同时发出了柔和而稳定的金黄色光芒。整个大厅瞬间被温暖、明亮、无烟无味的光线笼罩,如同白昼降临,却又比白昼之光更加纯净、神圣。

“上帝啊!”

“圣母玛利亚!”

“这…这就是电灯?”

“没有火焰!没有黑烟!如此明亮!”

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瞬间淹没了大厅。人们仰着头,痴迷地看着那些发光的神奇玻璃泡,仿佛看到了神迹。国王陛下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煤气灯和蜡烛在它们面前,显得那么黯淡、摇曳而落后。

亚历山德罗从容不迫地开始讲解,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向在场的精英们描绘着一个电气照明的未来。随后几天,同样的展示在议会大厦、罗马市政厅广场、米兰斯卡拉歌剧院门前、都灵卡斯特罗广场等地轮番上演。

每一次,都引发万人空巷的围观和前所未有的轰动。报纸用尽所有溢美之词——《罗马之光》、《告别黑暗时代》、《意大利再次引领世界》。消息随着外交邮袋和越洋电报,迅速传遍全球,再次引发了比电话更剧烈的舆论地震。科学界震惊于其巧妙的设计和实现的难度,工商界则看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新兴市场,普通民众则将其视为神话般的奇迹。

科斯塔电灯公司门前瞬间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代理商、商人和投资者的代表,询价单和合作意向雪片般飞来。亚历山德罗严格限制着初期的产量,优先供应意大利本土的重要公共设施(如首相府、王宫、议会、火车站、高级酒店)和展示窗口,刻意营造出一种稀缺和高端的形象,同时紧握专利武器,待价而沽。

光明,这种人类自远古以来就渴望并艰难获取的东西,第一次被如此便捷、安全、洁净地“制造”出来。而掌控这“光明”钥匙的,是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和他脚下正飞速迈向现代化的意大利。世界,正被来自罗马的光芒,一点点重新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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