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律判:无间归墟录

第4章 忘川河畔异波动,血污漩涡悄然生

我叫谢无咎,刚从归墟边缘的血影混战中脱身,玄猫便蜷缩在我肩头,绿瞳里还残留着幽冥玄虎血脉觉醒的炽烈。

森罗殿的青铜灯在阴风里摇曳,阎君的声音比忘川河水更冷:

“忘川河眼昨夜异动,血污漩涡吞噬了三艘摆渡灵舟,新魂无一生还。”

我攥紧阴律司印,印纹里缠着的血影残渍突然发烫,像是在预警—— 这场血影之乱,已从归墟蔓延到地府命脉。

“牛头马面的巡河兵去查过,只带回半块灵舟残骸。”

阎君说着,案几上浮现残骸虚影,木板上的血手印层层叠叠,指缝间还缠着新魂的魂丝,

“血污里藏着归墟的气息,河眼怕是与归墟裂缝连通了。”

我心头一沉,若忘川水脉被血影污染,新魂入地府的通道将彻底断绝,阳间的冤屈再无申冤之日。

领命赶往忘川河畔时,玄猫突然从肩头跳下,绿瞳死死盯着河面:

“不对劲,忘川的水…… 变腥了。”

往日泛着幽蓝的河水,此刻竟透着暗红,浪涛拍岸的声音里,掺着细碎的哭号,像是无数魂体在血污中挣扎。

我祭出阴律司印,印光扫过水面,血污里瞬间窜出数条血影蛇,张开獠牙咬向印光,玄猫喷出绿火,火蛇与血蛇在河面缠斗,烧得血污滋滋作响。

“是‘噬魂血污’,归墟邪修用阴法炼的毒!”

牛头马面带着巡河兵赶来,马面长枪戳向河心,枪尖没入水面的瞬间,整杆枪竟被血污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这血污能啃食阴器,连玄铁都挡不住!”

我看着巡河兵们残缺的兵器,再望向远处翻滚的血污漩涡,那些漩涡中心泛着黑芒,像是归墟裂缝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河岸上的魂体。

沿着河岸前行,每隔数十步就会撞见挣扎的新魂,他们被血污缠上脚踝,魂体正一点点被吞噬,化作血污的养料。

“特察使大人救我!”

一个孩童魂哭着伸手,我刚要靠近,血污突然暴涨,凝成巨手将孩童拽入河心,漩涡里传来骨头被嚼碎的脆响,听得魂体发麻。

玄猫低喝:“别冲动,血污有灵,会设陷阱!”

行至忘川古渡,昔日摆渡灵舟停靠的码头已被血污淹没,岸边的“往生石”上,刻满了新魂的抓痕,石缝里渗着暗红的魂血。

我用神识探入石下,竟触到一团温热的魂力—— 是幸存的摆渡翁魂体! 我忙用阴律司印劈开血污,石下露出个蜷缩的老魂,他浑身是血污咬痕,见我便哭:“血影…… 血影从河眼里爬出来,专抓新魂炼血煞,连灵舟都被他们拖进漩涡了!”

老魂颤抖着指向河心最大的漩涡:

“那里…… 那里有血影祭坛,他们用灵舟残骸搭的,崔珏大人…… 崔珏大人和他们一起祭血魂幡!”

我心头剧震,崔珏果然与血影勾结! 玄猫突然炸毛,绿瞳盯着漩涡深处:“祭坛动了!”

只见血污漩涡加速旋转,无数灵舟碎片从河底翻涌而上,在漩涡中心搭成歪斜的祭坛,崔珏的黑袍身影站在坛顶,手中血魂幡一挥,血污里顿时浮出密密麻麻的凶灵,嘶吼着往河岸扑来。

“布阵!”

我大喊,牛头马面率巡河兵结成防御阵,阴律司印悬浮半空,印光化作屏障挡住凶灵冲击。

可血污仍在蔓延,巡河兵们的魂体开始被腐蚀,惨叫声此起彼伏。

玄猫突然化作幽冥玄虎,绿火焚向祭坛:

“去毁血魂幡!”

我趁机冲出屏障,踩着血污凝成的浮桥冲向祭坛,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魂体被血污啃得刺痛。

离祭坛还有丈许时,崔珏突然回头,黑袍下的脸已被血影吞噬大半:

“谢无咎,你来得正好,这忘川血煞阵,缺个特察使的魂头祭旗!”

血魂幡猛地挥出,血影凝成巨蟒缠住我的魂体,我将阴律司印拍向巨蟒七寸,印光与血影碰撞的气浪掀翻祭坛,血魂幡脱手飞出,坠入血污漩涡。

“拦住他!”

崔珏嘶吼着扑来,我侧身躲过,阴律司印斩向他肩头,黑袍破裂处露出血影组成的躯体

—— 他早已不是阴差,而是血影傀儡! 玄猫趁机咬住崔珏咽喉,绿火灼烧的剧痛让他疯狂挣扎,竟拖着玄猫往漩涡里坠。

“玄猫!”

我扑过去抓住玄猫后腿,血污漩涡的吸力却越来越强,三人(魂)在漩涡边缘拉锯,阴律司印突然爆发出历代特察使的魂力,印纹浮现古老咒文,将崔珏魂体钉在祭坛残骸上。

“归墟裂缝…… 要开了……”

崔珏在印光中惨叫,身体化作血影融入漩涡,漩涡中心果然裂开道黑缝,归墟的阴冷气息混着血污喷涌而出,河面上的血污漩涡瞬间扩大数倍,连森罗殿方向都传来地动。

“快封裂缝!”

玄猫挣脱我的手,绿火喷向裂缝,我忙将阴律司印嵌入漩涡中心,用巡河兵的阴力、玄猫的虎啸、还有自己的魂体为引,刻下三层封印咒文。

当最后一道咒文成型,裂缝终于闭合,血污漩涡的转速渐渐放缓,河面上的凶灵也随之消散。

我瘫在河岸上,看着忘川河水一点点褪去暗红,玄猫变回小猫模样,舔着我手上的血污咬痕:

“暂时…… 暂时封住了。”

牛头马面扶我起身,他们身后的巡河兵已折损过半,幸存的也都带伤,往生石上的抓痕在夕阳下泛着惨光。

回到森罗殿,我将河眼封印的事禀报阎君,案几上的灵舟残骸虚影仍在闪烁。阎君沉默许久:

“裂缝虽封,归墟与忘川的联系已被打通,血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你需找到‘幽冥镇魂珠’,那是唯一能彻底净化忘川血污的至宝,珠子…… 在玄虎族遗址。”

我看向肩头的玄猫,它绿瞳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路! 族里的古籍提过,镇魂珠藏在玄虎圣山的魂脉深处!”

我攥紧阴律司印,印纹里崔珏的血影残渍已被净化,露出历代特察使刻下的“守”字。

忘川河畔的血污虽退,可新魂的哭号、巡河兵的残躯、祭坛的残骸,都在提醒我—— 血影之乱远未结束。

但只要有玄猫引路,有阴律司印护航,哪怕玄虎圣山藏着再多凶险,我谢无咎也要找到镇魂珠,净化忘川,护新魂周全,查出血影真相,让这幽冥河畔,再无血污吞噬亡魂之痛。

圣山在归墟与忘川之间的迷雾地带,沿途阴风如刀,雾里藏着被血影感染的幽冥兽,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见魂就扑。

玄猫走在前方开路,绿瞳能看穿迷雾:“左边有噬魂狼,绕着走。”

我依言避开,阴律司印在怀里发烫,印光偶尔穿透迷雾,照亮路边幽冥兽的白骨,那些骨头都被啃得只剩半截,显然是血影肆虐的痕迹。

行至圣山山脚,一座残破的玄虎族牌坊矗立在雾中,牌坊上的“镇邪”二字被血影啃去半边,只剩“镇”字孤零零地立着。

玄猫蹭了蹭牌坊石柱,绿瞳里闪过哀伤:

“这是我族的山门,当年玄虎族就是在这里抵挡血影入侵的。”

我抚摸石柱上的爪痕,那些痕迹深可见骨,像是玄虎战士用身体刻下的防线。

穿过牌坊,山路愈发陡峭,雾气中传来诵经声,却不是阴司经文,而是邪异的血咒!

我和玄猫隐蔽在巨石后,只见一群被血影控制的玄虎族残魂,正围着块血石诵经,血石上渗出的血污顺着山路往下流,竟与忘川的血污同源。

“他们在祭献族魂养血石!”

玄猫低吼,绿瞳燃着怒火,

“那是圣山的魂脉源头,被血影污染了!”

我祭出阴律司印,印光扫过血石,诵经的残魂惨叫着现形,他们的魂体被血影缠成茧状,只剩空洞的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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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