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动作很快。
雷厉风行，是她这位北境战神一贯的风格。
天庭的“朱雀军团”，连夜集结。
上百艘最新型号的“鸾鸟”级突击舰，搭载着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天庭锐士，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剑，直插“新人类联盟”在北美区的“首都”——一座被他们命名为“自由之城”的钢铁堡垒。
凤舞的战术简单粗暴——中心开花。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那个藏头露尾的“议长”揪出来剁了，剩下那些乌合之众，自然树倒猢狲散。
然而，当朱雀军团气势汹汹地抵达“自由之城”上空时，凤舞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城里，确实是戒备森严，各种防空炮台和能量护盾都已经开启。
但城外，却多了一道她意想不到的……“防线”。
“报告殿主！”
副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惊愕和愤怒，“城市外围……是龙阁的‘玄武’军团！他们……他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什么？”
凤舞猛地站起身，走到旗舰的舷窗前。
只见下方的大地上，一面面印有“龙阁”徽章的玄黑色旗帜，迎风招展。数万名穿着龙阁制式战甲的士兵，已经布下了防御阵型。为首的一艘指挥舰上，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人，正抬头望着天空眼神复杂。
玄武战神。
龙阁四大战神中，主掌防御，性情最是沉稳敦厚的一位。
曾经，他与凤舞并肩作战，在北海防线上抵御过天魔。
现在，他却成了拦在她面前的一座山。
“接通玄武的通讯！”凤舞的声音冷得像冰。
“凤舞。”
玄武战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也没想到。”
凤舞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让开。”
“我不能让。”
玄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凤舞，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新人类联盟’……现在还不能动。”
“不能动？”
凤舞气极反笑，“玄武，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帮人是叛军！是毒瘤！他们袭击天庭，残害平民，现在你告诉我不能动？”
“你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制衡。”
玄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凤舞从未听过的……疲惫。
“凤舞，你冷静点想想。自从天魔之乱后，你们天庭或者说，藏锋阁下一家，是不是……太强了？”
“他说一句话，全球联盟就得照办。他打个哈欠整个世界的经济都得抖三抖。”
“长此以往，这个世界究竟是全人类的世界，还是他藏锋一个人的世界？”
“你放屁！”
凤舞破口大骂，“我弟什么时候有过称霸世界的心思？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园？”
“你们这帮过河拆桥的白眼狼！忘了是谁把你们从天魔爪子底下救出来的吗？”
“我们没忘。”
玄武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一种名为“大局”的冷酷所取代。
“我们感激他敬畏他。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害怕他。”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
“凤舞，我们不是要与天庭为敌。我们只是……需要一股力量，来平衡天庭。而‘新人类联盟’，就是这股力量。”
“我们会约束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做出太出格的事。但他们的存在是必须的。”
“约束？平衡？”
凤-舞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词，只觉得一阵反胃。
说白了，就是分蛋糕。
藏锋辛辛苦苦打下了江山，现在这帮曾经的“盟友”，嫌自己分到的蛋糕太小，想扶持一个新的代理人，来跟天庭抢食。
“所以，那个叛徒……”
凤舞的眼神，冷得能冻结灵魂，“也是你们在背后支持的？”
玄武沉默了。
这个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好好……”
凤舞连说三个好字，手中的断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笑了，笑得无比凄凉无比愤怒。
“这就是你们的‘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