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确定，昨晚听到的一切到底是她的梦还是真的。
虞梦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东江大学的办公室，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内心的阴霾。
办公室里，几位早到的同事正在闲聊，看到她进来，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虞教授，你脸色很差，是不是生病了？“系主任王教授关切地问道。
虞梦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那刺耳的铃声让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犹豫了几秒才拿起听筒。
“喂？“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虞梦秋！“电话那头传来宋建辉咬牙切齿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依然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愤怒，“立刻来市立医院外科3号病房！今天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
虞梦秋的手指紧紧攥住电话线，指节发白：“你...你怎么了？“
“少他妈废话！“
宋建辉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压低，“你们单位的离婚同意书也带过来我签，别墨迹！“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留下嘟嘟的忙音。虞梦秋呆立在原地，听筒从她手中滑落，悬在半空来回摆动。
“虞教授？“王教授担忧地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虞梦秋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王主任，我...我家里有点急事，上午的课能不能...“
“去吧去吧。“
王教授拍拍她的肩膀，“现在学生还没开课呢，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休息。“
“谢谢。“
虞梦秋匆匆从抽屉里抽出来学校开具的离婚同意书，收拾在了手提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虞梦秋站在校门口等出租车，藏青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想起昨晚那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宋建辉电话里压抑的痛苦，一个抑制不住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难道真的是赵辰星让人做了什么...
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虞梦秋拉开车门的手微微发抖，报出医院地址时，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市立医院外科病房区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虞梦秋站在3号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她看到宋建辉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宋建辉听到动静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贱人！你终于来了！“
虞梦秋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你...这是怎么回事？“
“装什么傻！“
宋建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是你那个姘头赵辰星找人干的吗？昨晚在粮油厂小区...“
虞梦秋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他妈装！“
宋建辉抓起床头的水杯砸过来，虞梦秋侧身避开，玻璃杯在墙上砸得粉碎，“离婚协议在抽屉里，赶紧签了滚蛋！“
虞梦秋缓步走到病床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份文件。她快速浏览着条款，手指微微发抖。
宋建辉竟然同意无条件离婚。
“看什么看！“宋建辉恶狠狠地瞪着她，“签完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虞梦秋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突然抬头：“宋建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建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又迅速转为恐惧：“你...你少问！签完就滚！“
虞梦秋将文件放回抽屉，转身走向门口。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时，宋建辉突然在后面喊道：
“虞梦秋！告诉赵辰星...这事没完！“
虞梦秋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走廊上，她靠在墙边，双腿发软。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慢慢走向电梯，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宋建辉的话。
真的是赵辰星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年...他是不是也...
电梯门打开，虞梦秋走进去，按下1楼的按钮。当电梯门缓缓关闭时，一滴泪水终于从她眼角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