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觉醒我靠残卷种田成神

第82章 核心强光的真相

陈砚踩上北岗山脚的碎石时,那道光还在。

不是太阳光,也不是月光,是从远处一只大龟背上射出来的白光。它直直地连着天和地,像一根钉子。这光冷冷的,不动也不闪,让人心里发慌。空气被分成两半,一边是湿凉的风,另一边干得像烧过的土。他抬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两秒就赶紧低头——太刺眼了,脑袋嗡嗡响,影子都看不见,好像被压进了地里。

他停下脚步。

膝盖一弯,蹲了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什么。手伸进胸口的口袋,摸到一张纸。这张纸薄但结实,边角有点卷,是父亲留下的地脉图。家里传了七代,他以前常在夜里看,用炭笔一笔一笔画下来,但从没见过它变成这样。

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靠近菌丝或地脉波动的地方,这张纸会变暖,贴在胸口还能感觉到一点震动,像心跳。但现在,它冷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手指一碰,寒气就往心里钻,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闭上眼睛,右手三根手指插进脚边的泥土缝里。

食指试湿度,中指探软硬,小指感受地下有没有气流。这是陈家的老办法,叫“三指测温法”。小时候他不信,觉得是迷信。十五岁那年跟着父亲去查田,亲眼看到父亲手指一插,旱地里就冒出了细小的泉水。

可这次,三根手指都没感觉。

土是干的,表面结了一层壳,踩上去会发出脆响,底下却是空的,像被人抽走了东西。没有湿气,没有弹性,也没有气息流动。就像……这片土地死了。

突然,怀里的纸轻轻抖了一下。

很轻,但他全身一震。他猛地睁眼,低头一看——纸上原本像树根一样的线条动了起来!它们一点点收紧,一圈套一圈,最后缩成一个点,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正常流动,是倒着走。地下的东西正在往光柱那边被抽走。方向反了,节奏乱了,整个地脉要垮了。

他掏出最后一撮稻粉,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粉末泛黄,混着沙子,是他昨晚刮下c-y稻根表皮磨出来的。这种稻种是父亲临终前埋下的,据说根特别敏感,能感应地脉的变化。他用它测过三次异常,每次都很准。

他蹲下,把粉末撒在面前的地面上。

风没吹,粉也没飘。前五秒,颗粒静静躺着。接着,最靠近光柱投影边缘的一粒黄粉轻轻滑了一下,第二粒、第三粒……它们慢慢朝同一个方向移动,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拉着,一粒一粒爬向光柱投下的影子边界。

到了边缘,直接陷进土里,不见了。

陈砚喉咙发紧,太阳穴突突跳。

这光不是驱散菌丝,是在抽东西。抽的不是水,不是气,而是地里的“活劲”。他在父亲笔记里看过一句话:“田有三命,一为湿,二为气,三为脉。脉断,则种不生。”

现在,地脉正在枯竭。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转身就要往祖坟跑。必须确认c-y母株的情况。那是整片试验田的核心,要是母株坏了,所有稻种都会退化甚至死掉。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咔”地一声——地裂了,一道细缝从脚边延伸出去,半米长,边缘参差不齐。

他低头看裂缝,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湿气,没有虫子,连泥土的味道都没了。干得像烧过的砖渣。

就在这时,那张纸又热了。

不是整张,只是右下角一点,烫得他差点松手。他按住,发现那里浮出几个字,墨迹模糊,像是旧毛笔写的:

“血引脉,器定纲,骨镇渊。”

他念了一遍,不懂。正想翻笔记本对父亲的笔记,纸背面突然亮起三个红点,一闪即逝。但他看清了位置——一个在祖坟后山,一个在镇北老渠尽头,还有一个,在祠堂钟楼的地基处。

这三个地方他都去过。

祖坟后山埋着陈家先人,包括他父亲;镇北老渠是赵家祖辈修的,早就废弃了,杂草比人高,连野狗都不去;祠堂钟楼十几年没人上去,锁死了,听说有个守钟人疯了,半夜一直敲钟,最后吊死在梁上。

他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地脉非一物,需三点锚定。失其一则偏,失其二则崩。”当时他以为是迷信,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他咬牙,决定先去祖坟取信物。陈家传下来的玉佩一直压在父亲墓碑底下,每年清明他都会掀开石板看看,确认它还在。那是开启仪式的关键,父亲临终前反复说:“玉佩离碑,地动山摇。”

刚转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周映荷。

她站在十步远的地方,穿着洗得发白的农业局制服,肩线磨出了毛边。怀里抱着东西,被袖子遮着看不清。脸看着正常,肤色有点苍白,嘴唇干裂,可眼神不对——直勾勾的,不眨眼,瞳孔像蒙了灰雾。

“映荷?”他喊了一声。

她没反应。

他又走近两步,心跳加快。风吹动她的发梢,她却没感觉。直到距离缩短到五步之内,他才看清她手里拿着什么——

左边是玉佩,上面有暗红色痕迹,像干掉的血;右边是赵家的青铜罗盘,刻满了数字,指针不动;肩上还搭着一截枯骨,青灰色,形状像人的手臂,但更长,关节扭曲,末端尖锐如钩。

“你从哪拿的?”他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说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回答,又说不出话。

下一秒,她的身体裂开了。

不是受伤,也不是流血,而是像一张纸被撕成三片,无声分开。三道身影同时跳起,动作一样但方向不同——一个冲向祖坟后山,一个奔向镇北废渠,第三个直奔祠堂钟楼。每道身影带一件物品,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声音。

最后一道身影跳起时,空中留下一个口型。

是“快”。

然后,原地只剩空气。

陈砚站在原地,耳边嗡嗡响,像无数细针在脑袋里搅。他低头看手中的纸,三个红点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他。

他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血引脉”——只有陈家血脉才能唤醒地脉,亲人的血滴在玉佩上,才能激活脉络;

“器定纲”——赵家罗盘能校准能量流向,是调节地脉的枢纽;

“骨镇渊”——初代隐农的骸骨,是地脉最初的锚点,传说他以身合地,骨化为基,维系百年平衡。

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而现在,它们已经被带走,分别送往三处。不是藏,更像是……布置。

他回头看了一眼光柱。

底下的黑雾不再乱动,反而安静下来,贴着地面绕圈,像水流围着漩涡转。光柱亮度没变,但土地干裂得更快了。刚才还是细缝,现在已经裂到小腿高,有些地方塌下去,露出漆黑的洞口,深不见底。

他攥紧纸,转身往祖坟方向跑。

鞋底踩在碎石上噼啪响,像在追快要熄灭的火种。呼吸越来越重,肺像被砂纸磨着,可他不敢停。山路陡,两边的老松歪斜,树皮开裂,叶子枯黄,连柏树也开始落叶。

跑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刚才那道裂缝变宽了,快有手掌那么大,边缘翘起,像一张要合拢的嘴。他跳过去,继续往前。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焦味,不是烟,也不是火,是土地被抽干后的味道——腐臭混着铁锈和尘埃,闻着恶心。

他冲上祖坟外的土坡,停下喘气。前面山路分岔,一条通向后山墓区,一条通往老林小径。按纸上的指示,玉佩应该去了后山。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动静。

不是来自后山。

是镇北方向,传来金属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敲罗盘的边。声音清脆,在山谷里回荡,节奏稳定,像某种信号。

紧接着,祠堂那边也有反应——钟楼顶上的瓦片动了一下,落下几片,露出一段腐朽的横梁。随即,一道幽蓝的光从缝隙中透出,一闪即逝,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燃了什么东西。

三处,同时有了信号。

他站在岔路口,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纸在他手里轻轻震动,三个红点同步闪烁,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烫伤皮肤。

他知道,这不是选择题。

而是倒计时。

一旦三件信物被完全激活,没人阻止,地脉就会彻底逆转,北岗山会变成死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更可怕的是,那种“抽离”的力量不会停,会沿着地下脉络扩散,毁掉整个流域的生态。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临终的画面。

老人躺在竹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微弱但坚定:“砚儿……若有一天,光从龟背上起,土裂无湿,你要记住三件事——莫信眼前所见,莫走独行之路,莫让‘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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