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的窗棂外,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金砖地面上,却暖不透殿内紧绷的气氛。高曦月正站在案前,指尖攥着一方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还在因方才的怒火剧烈起伏。嘉嫔金玉妍见状,忙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贵妃娘娘,您先消消气。这宫里人多眼杂,您若是气坏了身子,旁人只会看笑话,唯有臣妾,是真心疼您的。”
高曦月猛地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声音里淬着寒意:“本宫先前还以为,皇后是因为我与娴妃同为潜邸侧福晋,怕咱们俩先于她有孕,才处处提防。可如今看来,她从头到尾,防的就只有我一个!”她说着,目光扫过案上那只皇后曾赏赐的玉如意,眼底的恨意更浓——那如意上的纹路再精致,也掩盖不了皇后的虚伪。她心里暗自琢磨:娴妃家世平平,入宫后虽偶得圣宠,却从未像自己这般,有父兄在朝中撑腰,皇后自然觉得娴妃翻不起大浪,唯有自己,才是她眼中最大的威胁!
金玉妍听着,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添了几分“恍然大悟”:“娘娘您这话,可说到臣妾心坎里去了!自打咱们入宫,皇上对您的恩宠哪次不是旁人比不了的?先是给高氏一族抬旗,让您从包衣出身一跃成为镶黄旗贵女,后来又直接册封为贵妃,位分仅次于皇后。这般荣宠,皇后看在眼里,怎能不忌惮?”她顿了顿,凑近高曦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大不敬”的挑拨,“说句不该说的,若是将来皇后娘娘有个万一,这中宫之位,除了您,还能有谁担得起?皇后娘娘心思缜密,怎会看不出这一点?她防着您,也是怕您将来威胁到她和二阿哥啊!”
“果然是这样!”高曦月猛地拍了下案几,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她想起之前自己邀娴妃一同对付皇后时,娴妃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当时还以为娴妃是清高,不屑于宫斗,如今想来,哪里是什么清高,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等自己与皇后斗得两败俱伤,娴妃再坐收渔翁之利!高曦月越想越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本宫绝不会放过她们!皇后虚伪,娴妃装傻,这笔账,本宫定要跟她们算清楚!”
金玉妍见高曦月已彻底被激怒,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又故作沉稳地劝道:“贵妃娘娘,臣妾知道您心里恨,可单凭咱们俩,想要对付皇后,还是有些吃力。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又有富察家做靠山,咱们得找些人手相助,才能有胜算啊。”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高曦月的神色,知道高曦月此刻已被仇恨冲昏头脑,正是提出计划的好时机。
高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她也明白,皇后根基深厚,绝非轻易能撼动,金玉妍的话确实在理。她看向金玉妍,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你说的是,可这宫里,还有什么人可用?那些低位分的嫔妃,要么胆小怕事,要么早已投靠了皇后,哪里会帮咱们?”
金玉妍闻言,眼睛轻轻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缓缓说道:“娘娘别急,臣妾倒觉得,顺贵人是个不错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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