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威胁，明晃晃的——断你渠道，看你怎么活。
林晓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怜悯，又有点傲：“赵主编，您好像忘了——渠道从来不是死的。读者在哪，渠道就在哪。至于《飘邈之旅》……”他盯着赵文博，眼神亮得扎人，“它会有个更适合的新家，比《萌芽》更自由的家。”
说完，他没再看赵文博铁青的脸，也没跟冷清秋道别，起身就走。脚步稳得很，没丝毫犹豫。
门“吱呀”一声关上，把满室的尴尬和压迫，全关在了里面。
走出茶室，午后的阳光晃得林晓眯起眼，却没觉得刺眼——反倒像把心里憋着的那股闷气压散了，浑身轻快。和《萌芽》决裂，看似丢了个大树，实则砍断了捆着自己的锁链。
他没回家，直接往王硕家跑——事不等人，得赶紧布局。
半小时后，林晓家的小房间里，王硕拍着桌子跳起来，胖脸涨得通红：“妈的！这群人太黑了！想吞我们的东西？门都没有！林子，咱跟他们刚！大不了《星辰变》不更了，咱自己搞！”
刘洋坐在旁边，没咋说话，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那是他存代码的盘。他推了推厚眼镜，抬头看向林晓，眼里没了平时的拘谨，只剩股技术宅遇挑战时的兴奋：“要做网站？我能行！”
“吵没用，得干活。”林晓压了压手，目光扫过两人，“刘洋，紧急任务——不用做复杂网站，就搭个最简单的静态页面。能发文章、能让读者点开就看，就行。不用注册，不用付费，只要能把《飘邈之旅》第一章放上去。给你一天时间，能做到不？”
“一天？”刘洋愣了下，随即点头，眼里冒光，“能！我去学校机房借服务器，搭个单页网站，最快三小时就能成！”
“好！”林晓拍了他一把，又转向王硕，“胖子，你去论坛带节奏——别说骂《萌芽》的话，就放风‘星辰之主因理念不合，新作要换平台发’，引导大家猜‘新平台在哪’‘啥时候能看’，把期待感拉满！”
“明白！搅浑水我最在行！”王硕摩拳擦掌，抓过书包就想跑。
“等等。”林晓叫住他，“别太急，分三次发——先放风，再透‘很快就有消息’，最后等网站好，直接放链接。”
安排完，林晓坐在书桌前，摊开稿纸——他要给《飘邈之旅》写个够炸的开篇，配得上“新家”的第一炮。笔尖刚落下，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急得像催命。
李秀英接了没两秒，举着听筒朝里喊，语气有点懵：“晓晓，找你的！男的，说姓金……没听过啊，说是什么‘关注你作品的读者’。”
姓金？
林晓皱起眉——他在这时代，认识的人里，没姓金的。
带着疑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道中年男声——温和却有分量，像泡开的老茶，不冲却沉得稳：“林晓同学你好，我姓金。冒昧打电话，是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不太顺心的事。”
对方顿了两秒，声音轻了点，却更勾人，像藏着什么底牌：“不知你愿不愿抽个时间见个面？或许，我能给你提供些……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