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沉郁一扫而空，转向王硕和刘洋，声音稳得有力量：融资的路走不通，咱换个玩法。他们用资本筑墙，咱就用文化、用人才挖渠！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中间画了个圈，周围往外画了几道箭头，圈里写上星辰联盟咱搞个星辰内容生态联盟——拉高校、出版社进来，一起玩！
战略定了，执行立刻拉满。林晓亲自带队，头一站就扎进江州大学文学院，找院长谈合作。手里没带商业计划书，只攥着几本打印好的网文稿——是用【信息关联】筛出来的、有文学深度的作品，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还有份手写批注的网络文学+传统教育合作方案。
院长，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林晓把稿子递过去，语气诚恳，是想给中文系的学生搭个台——让他们把课堂上学的理论，落到实实在在的创作里，直接面对读者和市场。星辰杯大赛，就是给他们的试金石。
院长翻着稿子，看着里面对人物、情节的批注，眉头渐渐松开，指尖在稿纸上敲了敲，眼里露了真兴趣：这个路子，有点意思。
这边刚有眉目，苏清雪的电话就来了——她托了相熟的文联老领导递话，帮林晓牵上了省文联一位副主席的线。这位副主席思想开明，最烦文学固步自封，林晓跟他聊传统文学借网文渠道出圈，网文靠传统文学提品质，没说十分钟就把人说动了，当场拍板以个人名义支持，还主动帮着联系了两家想做数字化转型的地方出版社。
王硕也没闲着，带着团队扎进了各大高校bbs、西祠胡同，连星辰网自己的社区版块都铺满了帖子——标题全是星辰杯大赛启动，给文学新人一个舞台网络文学不是快餐，是新土壤，重点突出扶持新人探索文学新路径，把之前的负面传言压得死死的。
才两周，形势就悄悄转了。星辰杯报名公告刚发出去那天，金文瀚的助理就打来了电话——语气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客客气气说金总想再约时间，聊聊b轮融资的新方案要求控股权的话都没提。
也是同一天，刘洋盯着后台数据突然喊出声：晓哥！攻击服务器的流量掉了七成！剩下的都是小打小闹，构不成威胁了！
首轮大势推演就成了，林晓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心里又松快又提气——这次没靠未来的信息，是靠升级的金手指、团队的执行力，硬生生在资本的铜墙铁壁上凿开了个口子。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清雪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轻松：事成了，多亏你帮忙牵线。
听筒那头，苏清雪的声音还是清冷的，但尾音似乎软了点，不像平时那么硬：是你自己的方案打动了他们，我就递了个话。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林晓的话刚开个头，办公室门响了，叶依云探进头来，笑眼弯弯的。
林晓！没打扰你吧？她怀里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扬了扬，中文系的星辰杯初选报名表，我按学院分类整理好啦！目光扫到林晓举着的手机，脸上的笑顿了顿，又很快扬起来，没提打电话的事。
林晓对着电话匆匆说，转向叶依云：辛苦你了，放桌上吧。
叶依云把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却没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染成橘红色的夕阳，声音软乎乎的：今晚夕阳真好看啊。林晓，你忙完了咱们一起吃饭吧？就当庆祝星辰杯启动——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餐厅，环境特别好，菜也好吃。
听筒里突然静了。过了几秒，苏清雪的声音传过来，淡得像风：你忙吧，我晚上也有事。说完，电话一声挂了，只剩忙音在耳边响。
林晓捏着手机，听着忙音，余光扫过叶依云——她侧对着夕阳，侧脸镀着层金边，眼尾弯着，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像在等他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苏清雪从没主动挂过他电话，刚才那阵沉默，是生气了？还是别的？叶依云这时候来邀请，是真的想庆祝，还是故意凑过来搅局、试探他？
商场上的围堵刚破，身边的这团雾却更浓了。一个清冷得像月下寒松，一个热烈得像正午太阳，她们身后藏着的，到底是两条能并行的路，还是早晚要选一个的岔口？
林晓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觉得——刚打赢一场商战，好像又要踏进另一个更缠人的战场，战场里全是人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