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鞭炮声炸得密不透风，噼啪脆响裹着硫磺味飘上来——1999年的最后一天，整座城都浸在迎千禧年的闹热里。林晓站在新家阳台，望着远处烟花炸开的金红光影，心里头却沉得稳——越是站得踏实，越能觉出暗处那道目光，凉丝丝黏在背上，半分没挪。
“晓晓！快进来吃年夜饭！”林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腰上沾着圈面絮，喊人的时候探着身子，笑纹挤在眼角，暖得实在。
餐桌上铺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泛着琥珀色的油光，清蒸鱼尾巴翘在盘沿，正中央稳稳摆着盘刚捞出来的饺子——白胖的皮儿还冒热气，香得钻鼻子。林建国少见地大方，从柜顶摸出瓶藏了阵子的白酒，拧开瓶塞时顿了顿，也给林晓面前的小玻璃杯斟了浅浅一层：“今儿跨世纪，破回例，你也抿两口。”
林晓捏着杯沿，瞅着爸妈脸上慢慢舒开的眉头——之前总拧着的川字纹，这会儿浅得快看不见了。一股暖从心口往上涌，缠得发紧：这才是他重生最该攥住的——让家里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爸，妈，这个您俩收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本红皮存折，推到餐桌中间，“去年做投资赚了点，都存在这儿了，密码是妈的生日。”
林建国赶紧摸出老花镜戴上，指尖捏着存折硬壳边，指节攥得发白，翻页时手都抖。看清存款数字的瞬间，他猛地吸了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一、一百五十万？”
林秀兰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布上，慌慌捡起来时指尖还颤，声音发紧：“晓晓，这钱……来路干净不？你可别为了赚钱，干犯法的事啊！”
“妈，您放心。”林晓伸手攥住母亲的手——掌心糙得磨指腹，全是常年洗衣做饭、拾掇家务磨的茧，心里又酸又软，“这些都是写小说、做网站赚的正经钱，每笔税都交齐了，税务局有记录。以后您俩别省着，想买啥、想干啥，不用琢磨钱。”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阅读器忽然轻轻震了下——淡蓝色的光像水似的漫开，一行行字清晰跳出来：
【检测到深度情感连接...】
【情感能量稳定输入，转化效率20%】
【精神能量恢复速率提升15%】
【镜像世界冷却时间减少12%】
林晓心里微动——原来跟家人的亲近，真能让这系统变得更稳、更厉害。
晚饭后，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林秀兰织着毛衣，林建国跟着电视里的歌哼调，林晓靠在旁边，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头踏实。等零点的钟声“咚——”地撞进耳朵，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得满天都是——红的、金的光团炸开，连带着满城的欢呼、鞭炮声涌进来。林晓看着爸妈激动得发红的侧脸，暗暗攥紧了手：这份日子来得太不容易，说啥也得护好。
元旦假期一结束，星辰科技立马开了新年第一场高管会。林晓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点着ppt上的“移动互联网”字样，脸色沉得稳：“现在手机资费往下调，移动互联网用不了多久就会起来。我建议马上组专项小组，开发咱们的手机站——这是下一波的机会，不能等。”
话还没落地，会议室里就炸了锅。管内容运营的副总张明胳膊肘抵着桌沿，皱着眉打断：“林总，这会儿碰移动互联网是不是太早？咱pc端的业务还在往上冲，日活刚破十万，这时候分精力做个连影子都没的新项目，风险太大了！”
几个跟着创业的元老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犹豫——有的摸茶杯，有的翻笔记本，话里话外都是“再等等”。只有王硕腰杆挺得直，刘洋也默默点头——俩人没说话，却明摆着跟林晓站一头。
正吵得凶，林晓突然脸色一白，手里的激光笔“啪嗒”掉在地上——脑子里毫无征兆劈进来个画面，真得扎眼：王硕骑着他那辆红铃木王摩托车，刚拐进环城路入口，车轮突然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打了个滑，车把猛地往右侧歪过去，整个人连人带车往路边的护栏摔……鲜红的血渗进路边的雨洼里，漫开的印子刺得他太阳穴发疼。
“硕子！”林晓“腾”地拍桌站起来，声音绷得发紧，脸色白得吓人——一屋子人瞬间停了吵，全愣在那儿，连张明都忘了接着说。“这三天，你别骑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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