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没法形容的信息流顺着能量通道冲回来，又凶又乱，裹着千万年的沉渣：有星球崩裂的轰鸣，震得他脑子发疼；有长着无数触手的怪东西在时空缝里撕咬的影子，看得人恶心；有璀璨的浮空城碎成齑粉的脆响，透着股绝望；还有无数人在远古喊救命的哀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混在一起，像潮水似的往他魂里灌！
这些碎“回响”缠在一起，最后拧出个清清楚楚的念头，往他骨头里刻：
这颗星球…是坟场！是老早以前创世者死在这儿、系统碎在这儿的埋骨地！所谓的“全球觉醒”，就是埋在底下的“碎片”，到了周期冒个泡，等着被回收！
林晓猛地睁眼，脸白得像纸，“噗”地一口血喷在身前的地板上，血点子溅在鞋尖，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晓哥！”王硕最先扑过来，伸手架住他胳膊，嗓门都慌变了调：“撑住！别晕！”叶依云也跟着跑过来，手抖着递过纸巾，眼圈通红：“林晓哥，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苏清雪立马停了手里的搜索，快步走过来，指尖搭在林晓手腕上——没摸脉，是看他的状态：“别硬撑，先顺口气，慢慢说。”
林晓摆了摆手，指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里亮得吓人——有刚撞破真相的明悟，更有沉得压人的凝重。他看向屏幕上那片没退干净、却停住不动的赤色，嗓子哑得像磨过沙，却字字清楚：“我明白了…全想通了…”
他没歇透，就把刚才感知到的“碎片回响”、“古战场坟场”的结论，捡最关键的跟几人说——没敢说太细，怕信息量太大，把本就不稳的陈默冲垮。
王硕听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嘴里喃喃着“坟场…碎片…这他妈…”；叶依云捂着嘴，眼里满是懵，连手指都在抖；苏清雪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敲着桌沿，显然在飞快捋这些超纲的信息，试图找出逻辑；陈默盯着自己的手，声音飘得像风：“所以我们…我们这些觉醒的，其实是…坟里爬出来的？”
“是继承者，也是被盯上的回收货。”林晓接了话，语气沉得能压出水。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红慢慢淡了——像潮水往回缩，顺着墙缝、地板缝退回去，连那些黑丝也跟着没了影，没留下半点痕迹。最后只剩一片空白，还有翔太那边传过来的信号——很弱，却稳了，是普通人的心跳、呼吸，没了半分“碎片”的光。
他活下来了。可林晓能感觉到，翔太体内的“碎片”已经凉了——没了能力，成了普通人，反倒捡回条命。
这是第一次跟“守望者”的清洗机制硬碰，代价够疼，却拿到了最关键的情报——至少摸清了对手的路数，不是瞎打。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没人说话，都在消化这戳心窝子的真相，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突然，桌上的摩托罗拉cd928+响了——老款的“滴滴”铃声在这会儿格外扎耳，打破了死寂。屏幕上跳着个陌生的帝都号码，区号010，透着股官方的硬气。
林晓捏了捏眉心，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点，拿起手机接了。
对面传来个干练的女声，语速稳，带着股说一不二的劲——是之前在江城见过的顾漫书：“林晓先生，我是顾漫书。我们监测到东亚区域，东京湾方向刚出现一次短时高强度时空常数扰动，能量特征跟国内近期几次微弱波动完全同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尾音裹着点说不清的掂量：“你上次提的‘新型防御算法’构想，‘烛龙’项目组紧急论证过了。我们认为，该当面做次深入的…技术交流。我的人三小时后到江城，希望你能把相关资料准备好——别让我们等。”
电话“咔嗒”一声挂了，忙音“嘟嘟”响着，格外刺耳。
林晓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眉皱得能夹死蚊子。官方介入比想的快，还这么直接——没问情况，没给缓冲，上来就要“技术交流”。“烛龙”…这到底是能一起扛“守望者”的队友，还是又一个藏着心思的麻烦？
（第七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