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夜色还裹着峰会的余温，越洋传来的捷报已先一步撞开套房门。苏清雪捧着平板电脑冲进来时，米白色西装的裙摆都带起风，鬓角碎发沾着薄汗，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林晓！爆了！彻底爆了！”
她把屏幕怼到林晓眼前，指尖用力点着那条近乎垂直飙升的红色曲线，连呼吸都发颤：“峰会直播一断，国内新增用户就跟潮水似的！每小时超十万！《星辰变》和《飘邈之旅》的订阅量三小时翻了两番，刘洋刚发紧急消息，核心服务器的负载已经飙到98%了！”
斜倚在沙发上翻合作方案的叶依云“噌”地弹起来，膝盖上的抱枕“啪”地砸在地毯上也没顾，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就知道！你在台上让‘伏羲’写那篇星际修仙文时，我攥着拳头都快出汗了——果然没让人失望！”她挥着拳头转圈，连发梢都透着雀跃。
林晓接过平板，指尖轻轻划过跳动的数字，眉峰都没动一下，只眼底掠过一丝“如期而至”的笃定。他抬眼望向窗外，旧金山的灯火在玻璃上晕出暖黄的光斑，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神州大地的夜景叠在了一起——那是他重生以来，一直想守护的烟火气。
“让刘洋立刻启动所有备用服务器，哪怕临时租云资源，也绝不能让用户卡一秒。”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王硕，国内所有推广渠道——从短视频到线下地铁广告，全部拉满，预算再追加一倍。”顿了顿，他看向苏清雪，语气软了几分，“还有，以集团名义发嘉奖令，‘伏羲’项目组和北美推广团队，这个月奖金翻三倍，再给每个人订一张回国的商务舱机票。”
“我马上拟通知！”苏清雪掏出记事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倾慕——他总能在巅峰时刻保持清醒，却从不忘把荣光分给身边每一个人。
当晚，林晓包下了旧金山最负盛名的中餐厅“皇朝”。雕花木门推开时，先飘来一阵龙井的清香，红木圆桌衬着青花花鸟纹餐具，连廊里挂着水墨山水卷轴，服务员穿着月白色唐装，一进门就透着中式的雅致与气派。原本只邀了在美团队，可消息传开后，北美渠道商、内容提供商竟纷纷托关系求入场，宴会厅的圆桌加了又加，最后连二楼走廊都临时摆了席位，却没人觉得怠慢——能蹭上这场“技术颠覆者”的庆功宴，本身就是种认可。
觥筹交错间，林晓被众人围在中心。面对“‘伏羲’的算法壁垒能维持多久”的试探，“是否考虑接受北美资本注资”的追问，他总能用流利的英文从容应对：谈技术时，他会举“就像人类学会了举一反三，而不是死记硬背”的例子；聊未来时，他点出“内容创作的核心是情感共鸣，这正是东方智慧擅长的”，沉稳的气度让不少原本带着审视的业内人士暗自点头。
苏清雪和叶依云像他的“左右翼”，配合得严丝合缝。苏清雪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挽着低马尾，面对追问“估值泡沫”的华尔街分析师，她指尖在平板上点出用户留存率曲线：“我们的月活留存率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付费率更是领先五个百分点——这不是泡沫，是实打实的用户认可。”几句话就拆解了对方的质疑。叶依云则穿了条亮黄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碰到媒体追问“‘伏羲’会不会取代人类创作者”时，她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杯，笑着打比方：“就像给作家搭了座灵感滑梯，原来要爬半小时的坡，现在几秒就能到山顶，但故事里的温度，还是得作家自己填呀！”既避开了核心机密，又让气氛保持轻松。
酒过三巡，叶依云趁着众人围着苏清雪谈版权合作，悄悄溜到林晓身边，把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别光喝红酒，润润嗓子，你今晚答了快二十个问题，声音都有点哑了。”杯壁贴着他的掌心，带着刚从保温壶里倒出来的温度。
刚说完，苏清雪也走了过来，手里捏着几张折叠整齐的传真，指尖还沾着墨水印：“国内《人民日报》《科技日报》都发了专访邀请，我把时间和主题都标好了，你看哪天方便？”她的目光扫过林晓泛红的耳尖，声音放轻：“要是累了，明天再定也没关系，我先帮你挡着。”
林晓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身边一静一动的两人，心头像淌过暖流。他忽然想起初创时挤在十平米办公室的日子：夏天空调坏了，三人围着一台笔记本改代码，苏清雪煮绿豆汤，叶依云扇扇子，谁都没提“难”字。若没有她们毫无保留的支持，星辰或许走不到今天。
庆功宴快散场时，林晓借故离席，走到餐厅顶层的露天观景台。晚风裹着太平洋的咸湿气息吹过来，撩起他的衣领，带着几分凉意。海湾对岸，旧金山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随波晃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在水里。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踩在木质地板上“咯吱”轻响——林晓没回头，就知道是苏清雪。
“今晚的星星很亮。”苏清雪走到他身边，凭栏而立，夜风拂起她耳后的发丝，露出小巧的耳垂，上面还戴着初遇时他送的银质耳钉。
林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眼底，那里盛着灯火的光，比星空更动人：“不及你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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