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贼也可以燎原

第365章 郁闷的李自成

从陇州转移后,联军并没有走多远,往北边走了五十里来到了一个叫白石原的地方。

夜色下的白石原,比起陇州城外的喧嚣多了几分苍凉,新立的营寨尚未完全齐整,刁斗声在旷野中传得格外远,带着一丝孤寂的味道。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李自成的脸庞晦暗不明,他独自坐在粗糙的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陕西的地图,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只是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火苗,仿佛那里面能烧出过往的岁月。

帐帘被轻轻掀开,刘处直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盘里是一壶高度数的烧酒,几样简单的腌菜、酱牛肉、拍黄瓜,他将酒菜在李自成面前摆开,又取过两只陶碗,斟满了酒。

“兄长,喝点吧。”刘处直将一碗酒推到李自成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李自成像是被惊醒,抬眼看了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义弟来了。”他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碗边,良久,才低声道:“你说……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心里透出来的。

“我和高杰,一个村头,一个村尾。小时候一起偷邻家的枣子,被狗撵得满村跑;一起下河摸鱼,冬天冷了,就挤在一个草垛里取暖……后来活不下去了,一起提着脑袋造反,刀光里来,血海里去,好几次背靠着背杀出一条生路……我信他胜过信我自己的亲二哥,哪怕知道贺人龙和他有联系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背叛闯营。”

李自成猛地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他重重地将碗顿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邢氏……女人而已!他若真想要,与我说了,难道我李自成会不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可他呢?他选了最伤我的法子,背后插刀,带着我的人去投官军!”李自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愤怒,眼眶竟有些发红,“这不是在要我的东西,这是在剜我的心!践踏我们这么多年生死换来的情分!”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刘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劝慰,任由这位平日里坚毅果敢的闯将宣泄着内心的创痛。他知道,这种伤,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李自成又连灌了两碗酒,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的悲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失望和狠厉所取代。

“我待他不薄啊……处直,我真的待他不薄!”他像是在问刘处直,又像是在问自己,“管队之位,两千弟兄,哪一样不是信任?就因为贺人龙许他一个守备?就因为他怕我秋后算账?哈哈……可笑!真是可笑!”笑声里却全是苍凉。

刘处直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沉稳:“兄长,你觉得痛,是因为重情义。这没错,是我敬重你的地方,但有些事,或许不该只看眼前这一人一事的得失。”

刘处直也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咱们走的这条路,是逆天改命的绝路,也是尸山血海的险路,脚下踩着的,是旧王朝的骸骨,身边淌着的,是无数人的野望和鲜血。这条路,太窄,风浪太大,就像大河奔流,大浪淘沙。”

李自成抬起眼,看向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诠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诠
本书为清代名臣曾国藩着作全集(含上谕三道、谕赐祭文二首、国史本传等文16篇、曾文正公家书10卷、曾文正公年谱12卷、求阙斋日记类钞2卷等)的文言文译本。
涓涓不止江河生
北凉质子
北凉质子
身为异姓王之子的陈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活了二十年。半年前得知自己要被蛮荒小国交换为质子的时候,开始了歇斯底里的疯狂。然后天理循环,就此挂了。主角穿越至此,接管了陈积的身体……
橘子没熟
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
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
(不后宫,不套路,不无敌,不系统,不无脑,不爽文,介意者慎入。)那天中午,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从古滇国飞来到了春秋时期的百家争鸣之地。看着这些人吵来吵去,我才觉得,现在好啊,现在多清净啊。叫我孙子,本是鬼谷子弟子。哎,没有办法,都是孙子与九人被卷入百家争鸣之地,这里满是死亡游戏与对赌挑战。我只能依靠智谋,后来还觉醒了“灵闻”能力。我要探寻真相,和昭阳如月一起组建联盟,反抗吴起那家伙。我不想再陷
我叫陈田平
开局逼我送死,反手召唤三千玄甲
开局逼我送死,反手召唤三千玄甲
赢战穿越成毫无根基的大乾太子。陈世美的爹想废了他!素未蒙面的弟弟想杀了他!逼迫他出兵平叛,想让他死在战场上!好在关键时刻争霸系统出现,他麾下人口越多,召唤的大军就越强!玄甲军,陷阵营,燕云十八骑!杀十万叛军,杀皇子,杀丞相,杀尽一切敌人!渐渐的,赢战从一个废物太子,成了人人畏之如虎的杀神!
山锋
开局满级的我选择在大明当老六
开局满级的我选择在大明当老六
穿越大明,我的姐姐是当朝太子妃,我的大哥是开国国公,我的舅舅是大明“卫霍”。最关键的是,我的姐夫叫朱标。这不妥妥的王炸开局么。但当朝的皇帝好像是个小心眼,为了活的舒服,我选择苟起来做个小透明。十年来。我养在“深闺”,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直到舅舅领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二叔公来府作客,我发现,这个二叔公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我好像,大概,也许,苟不住了…
摆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