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离醒更近了。
雾外营地还在，火堆快灭了，楚文渊靠着树干打盹，刀横在腿上。我从另一边绕回去，故意踩断根树枝。
“谁？”他猛地抬头。
我缩着脖子从雾里钻出来，脸色发白，手抖得像抽筋：“大……大哥……我……我回来了……”
他眯眼打量我：“去哪儿了？”
“解……解手……太久了……我怕……怕迷路……”
我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腿上抹泥，假装狼狈。其实我刚从妖巢出来，身上一尘不染。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终于哼了声：“滚去睡觉。天亮出发。”
我点头哈腰往后退，背过身时，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三下——短，短，长。
阿骨打的回应立刻来了：“昭哥，守卫换岗，子时一刻，东侧岩缝有三息空档。”
“好。”
我躺回树下，闭眼，但没睡。脑子里过着祭坛的布局，黑石的位置，守卫的走位。
那块石头不是普通玩意儿。它在吸东西，也在等东西。等一个能共鸣的人。
而我，刚从二十二到二十五的疯批值，根本不是靠嘴炮怼出来的。
是它给的。
不是我操控了系统。
是系统，开始反向吃我。
但我无所谓。
疯批值涨得越快，前世记忆碎片解锁越多。断剑里的那个“我”，也越来越清晰。昨夜茶话会上，它还骂我：“你装得跟真的一样，其实怂得一批。”
我回它：“你闭嘴，这波我演得值三条瓜子。”
它冷笑：“等你真疯那天，别哭着求我救你。”
现在看来，它可能说对了。
但我还是得疯。
因为只有疯，才能撕开这层皮。
天快亮时，雾又浓了。我睁开眼，楚文渊正在叫人集合。
“都起来！清点人数！受伤的别拖后腿！”
我慢吞吞爬起来，拍了拍灰，走到队伍最后。萧逸站前头，脸色发青，估计昨晚没睡好。
我走过去，拍他肩：“兄弟，脸色这么差，梦见尸犬啃你脚了？”
他猛地甩开我：“别碰我！”
“啧，救命之恩不报也就算了，还翻脸？”我摇头，“人心真难测啊。”
他瞪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怕。怕我真看见了什么，怕我比他更清楚这林子的底。
队伍开始移动，我落后几步，手指在断剑上敲出新指令：子时一刻，岩缝，准备接人。
阿骨打回：“得加鸡腿。”
“行，夺完宝给你炖整只妖狼。”
“昭哥，那黑石……你真要碰？”
“它在叫我。”我说，“你听不见，但它在喊我的名字。”
“可它要是陷阱呢？”
我笑了。
“我要是不跳，它才不是陷阱。”
队伍走出百步，我回头看了眼雾中的塌山口。
黑石还在闪。
断剑还在震。
而我，已经不是昨晚那个“吓傻了”的楚三少爷了。
我抬手，用指甲在剑身上划了道痕。
新账，该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