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看着我，没说话。
“你上次用‘天雷锁魂阵’，是在西街道观。”我缓缓道，“那天雨大，你选在子时动手，因为雷属阴，得借天地之势。现在呢？没雨没雷，你手里那张符，顶多炸出个烟花秀。”
他瞳孔缩了一下。
被我说中了。
那张符不是杀招，是幌子。他在等环境配合，或者等某个时辰到来。
所以刚才那些施压、那些话，都不是为了击溃我，是为了**拖**。
拖到那个“时机”出现。
我心头一松。
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你也有必须等的局。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一步步往前走，剑尖在地上划出刺啦声，“你以为我在硬撑，其实我也在等。”
他眼神变了。
“等你露出破绽。”我停下脚步，离他还有三步远，“等你右手发抖，等你肩膀下沉，等你左手不敢拿出来——等你终于不像个神仙，像个会疼会怕的普通人。”
阿骨打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我侧后方，喘着粗气，但眼神亮得吓人。
我们俩都没再动。
可气氛变了。
刚才是他压着我打，现在，是我们把他围在中间。
他看看我，又看看阿骨打，忽然冷笑：“你以为这就赢了？”
“我没说赢。”我摇头，“我说的是——你完了。”
他猛地抬手，符印再次凝聚，金光比之前更盛。
我知道这是虚招。
果然，光芒升到一半，他右肩又是一沉，动作卡顿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大喝一声：“上！”
阿骨打如离弦之箭冲出，正面扑上去咬他手臂。
我则矮身疾冲，断剑横扫，直取他支撑腿的膝盖。
他被迫后退，符印转向我，金光炸开。
我闭眼硬闯，耳边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睁开时，他已经退到高台边缘，半只脚踩空，左手终于从袖中抽出——
那是一块黑色玉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正发出幽幽蓝光。
我心头一跳。
这玩意儿，我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
**拘灵令**。
能短暂召唤死者的执念附体，代价是使用者自身精气。一旦激活，方圆十丈内的亡魂都会被牵引，哪怕只剩一丝残念，也能化形作战。
而这个地方……埋了多少年尸骨？
他竟然想用古墓里的死人来对付我们。
我刚想出声提醒阿骨打，却发现他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害怕，是……痛苦。
他抱着头蹲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钻。
糟了。
他是妖，魂体比人类敏感十倍。拘灵令一启，最先受影响的就是他。
萧景珩嘴角扬起，手指就要按下玉牌。
我咬牙，猛地将断剑插入地面，双手合十，对着剑身低喝一声：“系统，给我点狠的！”
脑子里那行字终于跳出来：
【当前疯批值：970\/1000】
【距离解锁“神降状态”仅差30点】
【提示：骂得再脏点，观众爱听】
我抬头，盯着萧景珩，一字一句吼了出来：
“萧景珩，你妈知道你拿死人当充电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