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嘴唇发白。
我往前踏一步，断剑斜指地面。
“行啊，挺会挑时候。”我冲着空气喊，“等老子把东西收完才动手，是不是怕我死太快，东西拿不全？”
没人回应。
妖化人依旧站着，像一排排木偶。
我又往前一步。
“你们主子呢？躲后面看戏？”我冷笑，“是不是觉得我楚昭好拿捏？废柴一个，随便堵？”
还是没人动。
但我注意到，最左边那只妖化人的右手，指尖抽搐了一下。
有反应。
我再逼近两步，剑尖点地，发出“嗒”的一声。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声音放低，“你布阵，控人，封门，一条龙服务，挺专业。但你犯了个错——”
我猛地抬头，盯住通道顶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缝。
“你不该让它们踩符文。那阵法，是古妖盟的老套路，三十年前就没人用了。你用这玩意儿，说明你不是新势力，是老家伙，藏得太久，手生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最前排的妖化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那道裂缝。
我知道我没猜错。
那上面有人。
我咧嘴一笑，抬手把断剑往地上一插。
“既然来了，打个招呼呗？”
话音落下，裂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衣角擦过石头。
我正要再逼一句，阿骨打突然拽我袖子。
“楚昭……你看地面。”
我低头。
那些符文，原本是蓝灰色，此刻正一点点变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
阵法在升温。
“操。”我一把拔出断剑，“要动手了！”
我拽着阿骨打猛地后退，背死死抵住石门。妖化人们开始动了，不再是呆滞的步伐，而是整齐划一地向前压进，速度不快，但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盯着那道裂缝，等着幕后人现身。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石壁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崩塌。
是某种东西在爬。
我猛地抬头，看见一只手从裂缝边缘探出来，手指修长，指甲泛青，正一寸寸往下攀。
那不是妖化人的手。
是人的手。
但指甲下面，隐约有鳞片在反光。
我握紧断剑，疯批值在脑子里悄悄涨了一截。
【这逼藏得深！疯批值+15！】
那只手终于完全露出来，抓住裂缝边缘，接着，一张脸缓缓探出。
苍白，瘦削，眼角有一道旧疤，从眉骨斜划到颧骨。
我认识这张脸。
半年前，他在帝都黑市卖过一颗妖丹，标价三万灵币，说是“千年修为，纯正血统”。
后来那颗妖丹被查出是拿十只低阶妖魔拼出来的，买家当场暴毙。
他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手指爬在石缝里，像条贴墙的蛇，冲我笑了笑。
“楚昭。”他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