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稳住了。
门开的时候，一股陈年药香扑面而来，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像是干涸很久的血渍被水泡开了。
屋子里光线昏，七张长桌围成环形，坐着七八个老东西，全都披着灰袍，脸上皱纹比经书还厚。最上首那个拄着蛇头杖的，正是陆九渊。
他看见我，慢悠悠放下茶杯，嘴角一弯：“来了？”
“嗯。”我没行礼，也没坐，靠着门框站着，断剑垂在身侧，“听说要开会抓魔尊？带劲。”
底下有人皱眉：“楚昭，此乃高层密议，你需守规矩。”
“规矩？”我笑出声，“刚才我还用剑当拖把扫地呢，现在让我端茶送水？”
陆九渊抬手，止住其他人开口。他看着我，眼神浑浊得像潭死水：“你今日一战，确实惊人。若非你出手，圣院恐已沦陷。”
“您夸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我挠挠头，“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敌人目标是灭世魔尊，那咱们不如先排查排查——谁半夜爱念咒、谁走路没影子、谁喝茶从来不咽？”
一圈长老脸色微变。
陆九渊却笑了：“你怀疑我们？”
“我不怀疑。”我直视他，“我直接指名道姓。”
他抚掌：“果然胆识过人。”
“您也别演了。”我往前走两步，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这局想怎么玩，咱们慢慢来。是先审我，还是先烧香请神？”
疯批值瞬间爆表：【正面刚大佬还带节奏，疯得漂亮！+30！】
陆九渊缓缓起身，蛇头杖点地，声音像从棺材里飘出来：“诸位，今日议题有二——其一，追查袭击幕后主使；其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关于楚昭，是否可能与灭世魔尊有关。”
我咧嘴一笑：“哟，终于说到重点了？”
他不动声色：“你能在短时间内释放神降之力，操控高阶魔能，且体内残留大量未知魔息。我们不得不考虑——你或许是魔尊容器。”
屋里静得针落可闻。
我歪着头，笑得像个傻子：“所以您请我来，是想验货？”
“若真是如此，你也不必恐慌。”他语气突然温和，“圣院愿保你性命，只求封印稳定。”
“封印？”我嗤笑，“你们连我体内的东西是啥都不知道，就敢谈封印？”
“那你解释。”左侧一个长老冷声道，“为何只有你能对抗那些傀儡？为何你剑上有异象？”
我耸肩：“为啥？因为我疯呗。”
全场一静。
我抬起手，掌心那道暗红纹路还在跳：“你们以为这是诅咒？错了。这是我签的劳动合同——干得多，疯得狠，报酬当场结算。”
没人接话。
我环视一圈，最后盯住陆九渊：“你说我是容器？行啊。那你告诉我，容器装满了，你是打算把我拆了取货，还是现场直播割魂？”
他眼神终于闪了一下。
我乘胜追击：“还是说……你其实更怕我根本不是容器，而是那个本体？”
话音未落，掌心骤然一烫，那道纹路竟开始蠕动，像是活了过来。
我眯眼。
脑子里系统疯狂刷屏：【警告！未知神通激活中！精神链接建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