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还没疯够！”我吼回去，“你以为我不想一剑砍了所有人？可我要是真那么干，和你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换个名字的屠夫？”
“力量从来不分善恶。”他说，“只分强弱。”
“放屁！”我瞪着他，“你弱你有理是吧？当年你要真强，至于把自己切成两半？你现在站这儿跟我说大道理，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也搞不定局面，才等着我来接盘？”
镜中人瞳孔一缩。
那一瞬，我感觉他动摇了。
“我不是来继承你的。”我压低声音，“我是来告诉你——这一半的人生，我没白活。我不靠毁天灭地活着，我靠嘴贱活着。你能忍辱负重？你能装孙子？你能一边被骂废物一边偷偷给妖开会写八卦日记？”
我咧嘴一笑：“你能吗？你不能。所以你只是‘过去’，而我是‘现在’。”
话音落下，镜面剧烈震颤。
咔的一声，裂了道细缝。
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和我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只手，没躲。
“你要融合？”我问。
“我要确认。”他说，“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确认个屁。”我抬手，和他对掌贴在一起，“你要验血是吧？好啊——”
下一秒，一股洪流冲进脑海。
前世的记忆像决堤的河，冲垮所有防线。我看到自己立下双生封印的全过程，看到萧家先祖起誓，看到百年后他们的背叛，看到谢无赦背后那个邪灵的影子，看到陆九渊藏在蛇头杖里的真正目的……
还有——
**那场大火。**
一千年前，我亲手烧死了最后一个反抗者，她跪在地上喊我的名字，求我停下。
我没停。
因为我知道，只要犹豫一秒，世界就会崩塌。
而现在，这些记忆全都回来了。
我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断剑脱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全是杂音，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尖叫、哭泣、怒吼。我抱住头，指甲抠进头皮，可挡不住那些画面往里钻。
“昭哥！”阿骨打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撑住！别让他把你吃了！”
我张嘴，想骂他一句“闭嘴”，可发出来的是一声嘶吼。
镜中人也在颤抖。
他的身体开始模糊，像是要融化进镜子里。
“你……赢了。”他低声说，“这一半的命……还给你。”
我跪在地上，手还贴着镜面，掌心滚烫。
血从鼻腔流下来，滴在石板上。
镜中的影子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一句话飘在空中：
“下次见面，别再让我等千年。”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我趴在地上，喘得像条狗。
疯批值在脑子里狂跳：
【疯批值+1000】
【解锁新权限：时空斩·二段】
【神降状态冷却缩短50%】
【可操控妖魔数量+5】
我咧嘴笑了下，结果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听到了吗？”我对着空气说，“老子升级了。”
没人回应。
只有断剑躺在几步外，剑身泛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呼吸。
我伸手想去抓它。
手指刚碰到剑柄，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
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