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却在这时动了。
他袖子一甩，一道黑红交错的符咒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一条扭曲的蛇形能量，直扑我后心。
我察觉到背后风声不对，猛地转身，双掌推出。
火焰与黑芒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炸开。
冲击波掀翻了半边假山，碎石飞溅，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缝。
我退了三步，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系统提示浮现：
【神降状态持续时间剩余18秒】
【能量过载，神经系统受损】
我抬手擦掉血，咧嘴笑了。
“你也就敢趁我快变身完偷袭。”
萧景珩站在残垣上，白衣沾了灰，手里玉扇裂了一道缝。
“你以为这种状态能撑多久？”他说，“十八秒后，你会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到时候，我不只是让你跪，我会把你钉在祭坛上，一点一点抽干你的魂。”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古砖。
它还在发烫，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和我心跳完全同步。
胸口那股封印的力量也在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我抬起眼，血瞳直视他：“你说错了。”
他皱眉。
“我不是快撑不住。”我说，“我是——还没开始。”
话音未落，脚下裂缝突然喷出一股红雾。
雾里传来低语，听不清内容，但每一个音节都让我骨头发麻。
萧景珩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一步。
“封印……松动了？！”
我站着没动。
红雾缠上我的手臂，像是在认主。
断剑发出尖锐的嗡鸣，几乎要自己出鞘。
系统最后提醒：
【神降倒计时：5、4、3——】
我抬起手，掌心朝天。
火焰不再是橙红色，而是纯黑中带着暗金纹路，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火。
第一个冲上来的高手刚举刀，就被火舌卷住，整个人瞬间碳化，倒地时只剩下一堆焦骨。
剩下的人全吓退了。
萧景珩咬牙，再次结印，袖中又飞出三道符咒，合成一张巨网，朝我当头罩下。
我抬手，一拳砸向那张网。
黑火顺着符网反烧回去。
他猛地甩扇，堪堪避开，但衣角还是被点燃，嗤的一声化为灰烬。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唤醒什么！”他吼。
“我知道。”我说，“我只是不在乎。”
【2、1——】
神降结束。
血瞳熄灭。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强行撑住断剑才站稳。
体内力量像退潮一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撕裂般的痛。
但我还在笑。
萧景珩喘着气，盯着我，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他抬手，准备再攻。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古砖突然“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
一道红光从裂缝里射出，正照在我脸上。
我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醒了吗？”
我抬头，看向萧景珩。
“你说对了。”
他愣住。
“我不是钥匙。”我慢慢直起身，“我是——”
断剑突然自己跳了出来，插在我面前的地面上。
剑身剧烈震动，发出龙吟般的长鸣。
萧景珩的扇子掉在地上。
